“查查查,你還嫌這事鬧得不夠麼?追查下去,隻會讓更多的人知道皇家的醜聞,哀家如今很懷疑你真的能勝任國後之位嗎?”

想當初,她還是皇後的時候,對娥皇何般的滿意?可是如今......娥皇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如果僅憑李弘冀的事就讓聖尊後這般對待自己,娥皇已不能忍了。

她穩住身子,毅然回她:“母後,說實話,歌謠一事與臣妾無半點關係,臣妾自問沒有過錯;江妃進宮,原本非兒臣願,更非從嘉意......”

“大膽!”沒等娥皇說完,聖尊後已火冒三丈了:“你......你竟敢公然地頂撞哀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言下之意就是江妃是哀家一心想弄進宮的了?你......”

“母後......”聖尊後越說越氣,本就身體不好,這會兒隻覺眼前一黑,險些往後倒去。幸好娥皇手快去扶住了。“母後,您別這樣,兒臣沒有這樣的意思,您千萬別動氣!”

“滾,你給我滾,跪到殿外去,沒有哀家的許可,誰也不能扶你起來......”

“聖尊後......”環翠一聽便急壞了,直直下跪磕頭:“聖尊後,求您收回懿旨吧,國後小產身子還未恢複過來,如今外麵又天寒地凍,她怎能......”

“大膽婢女,連你也敢指責哀家了?”聖尊後毫無情理可言,衝外麵一喝:“來人,將這婢女一並拖出去,跪到死為止!”

變了變了,世事無常,這個皇宮已變得麵目全非了!娥皇沒有理論,也懶得理論。徑直走到寧壽宮門口跪下。

“娘娘,您披上奴婢的外衣吧,放心,國主馬上就會過來了......”環翠跪在她的身邊,見娥皇臉色蒼白,趕緊脫下身上的外麾給她披上。

‘轟’,瓢潑大雨瞬間即至。

其時,澄心堂裏,見雨生愁的李煜,心裏卻在想著另一個人。“迢迢牽牛星,杳在河之陽;粲粲黃姑女,耿耿遙相望......唉,既無緣何遇上?”

王安在一旁聽著李煜吟的詩,直是搖頭,小聲勸道:“國主,忘了她吧!國後對您一心一意,您可不能讓她傷心啊?”

“唉,王安啊,你不懂,這感情的事......罷了罷了,本就是不該動的情、不該生的心,朕怎能辜負娥皇?好了,擺駕,朕要回瑤光殿!”這一刻,從嘉那般渴望見到娥皇,從未有過的急切。

“哎!”王安一喜,頓覺心中一鬆。

然,宮人卻匆匆進了來。“不好了國主,聖尊後......聖尊後罰了國後在寧壽宮殿外跪著,國後身子不好,已然快撐不住了!”

“什麼,國後在寧壽宮殿外罰跪?糟了,娘娘小產不久,身子虛弱,且這會兒又大雨傾盆,國主......”王安大驚,急得不行。再轉向國主,卻見他不顧暴雨,早已衝出了殿外。

“國主......”王安與那宮人大叫一聲,立刻也跟著衝進了大雨裏。

此時,黃豆般的雨滴打在娥皇的頭上、臉上、身上,有如萬斤重擔從天蓋下,娥皇的頭越來越重,漸漸的,連呼吸的力氣都使不上來......

“娘娘,娘娘,您怎麼樣,您可別嚇我......”環翠整個的抱住了娥皇,用自己的身子替她遮雨。奈何這樣的雨水,她又如何能攔得住?

“姐姐?”玉瑤與禦女等人一收到消息便往這邊趕,卻依舊是遲了些。任是一堆人環抱了攔住雨水,也終是無濟於事。

娥皇暈了過去。

“娘娘......”

“姐姐......”眾人哭喊著,也顧不上懿旨了,隻管抱了娥皇往殿裏躲。玉瑤悲憤難耐,尊卑之分全然不顧了,直直衝進了裏頭的寢殿:“聖尊後,求您收回成命,救救國後吧......”

聖尊後火氣本未全消,見玉瑤這般的衝了進來,剛要發火,卻被她這一番話生生逼回了怒氣。

聖尊後驚訝不已,她以為下這麼大的雨,娥皇定會為自己的身體著想,棄旨而去的。她更驚訝,下如此大的雨,國後依舊在殿外跪著,竟無一個奴才進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