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脆耳的叮當聲由遠至近,突然一陣清香撲鼻而來,翹首便見周薇由侍衛領了進了澄心堂。
“小妹......”李煜驚喜莫名,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你來怎麼不先打個招呼,朕也好早做準備啊?”
幾月不見,周薇的身姿越發顯得嬌俏玲瓏,那巧笑的眼、清秀的眉,一顧一盼間活脫脫娥皇少女時。
“姐夫!”聲音如鈴,又如山間銀雀,歡快而悅耳:“薇兒終於到了,您不知道這一路上有多辛苦......”
大膽地撲進李煜的懷抱,她盡情地撒著嬌,噘著小嘴兒一股腦訴說著這一路上的風霜雨露......
李煜一直微笑著聽她說話,隻覺得這樣的薇兒竟是那般的可愛與純真。直到她說完了,他才讓她在內室的軟椅上坐了,笑問:“小妹,怎隻得你一人來了,娘呢?”
周薇便答:“娘最近身子也不是很好,聽到姐姐病重,她焦急;便讓我先行進宮了。對了姐夫,我姐的病如何了,可有好全?”
“這......”乍提到娥皇,李煜的心突然狠狠一痛。這才發覺,他竟有好久沒見過娥皇了,至於她的病......
天哪,我何時變得如此狠心了?李煜心痛難忍,似五髒六腑都揪結到了一起。“你姐姐她......最近好多了!”他唯有謊話敷衍。
“那就好,本來還挺擔心她身子的。”周薇不疑不它,這時又拉了李煜的手,笑容天真無瑕:“姐夫,我住哪?您看,我這一身灰塵,薇兒想先沐浴更衣再去探望姐姐。”
“好!”李煜應了,然後想了想,便對王安吩咐道:“王安,帶小姐到畫堂,再吩咐幾個人過去侍候著。”
“畫堂?是作畫的地方嗎?”沒等王安應下,周薇已歡天喜地的看著李煜問了。
李煜看她的目光寵溺,笑答:“那是朕最喜歡待的地方,朕喜歡它的幽靜、清雅,最主要的是它離瑤光殿近。你就住在那裏吧,以後探望你姐姐會方便些。”
“真的?如此,姐夫您帶薇兒過去瞧瞧吧?”一聽是李煜最喜歡待的地方,周薇的心情更加雀躍。牽了李煜的手便要急著去住處。
李煜自是想去的,隻是他現下公務纏身,理智告訴他國事丟不得。於是歉然一笑,道:“小妹,先讓王安帶你過去,朕待手頭上的事一忙完,立刻過來看你!”
“哦!”周薇明顯失落。不過又想起來日方長,且如今急著想瞧瞧那畫堂長什麼樣子,便也沒了不快,跟了王安便開開心心地出了來。
脆耳的鈴鐺聲再次由近至遠,李煜望著那抹清秀的背影,心中痛楚:曾幾何時,她的身影何嚐不是這般?可是......
心,再難平靜。李煜俊眉一皺,還是出了澄心堂。他需要讓心靜下來,需要一個能清洗靈魂的地方。
他徑直去了佛堂。
江正亦好像有愁緒般,這倒是出乎了李煜的意外。“聖僧,今日隻見你呆坐,卻不見你念佛誦經,可是心中有事?”
佛也有煩心事的時候嗎?
“阿彌陀佛!”江正在蒲團上轉過了身子,麵對著李煜,說:“國主,一切自知,一切心知,月有盈缺,潮有漲落,浮浮沉沉方為太平。可是世人往往太計較於盈缺之事,所以才平白惹了諸多煩愁。”
他是在說我太在意那塊玉佩與繡帕之事嗎?李煜詫異之餘,卻似得到了些啟示:“多謝聖僧點化,朕想......朕有些明白了!”
江正遂露出欣慰的表情,道:“如此,小僧恭送國主!”
“多謝聖僧!”李煜還以一禮,果真轉身出來,向著瑤光殿的方向,腳步匆匆。
“多謝聖僧成全!”身後,環翠從幕布後現出身來,對著江正行禮道謝:“聖僧對我家娘娘恩重如山,奴婢感激涕零。”
江正隻微微一笑,說:“姑娘客氣了,國後乃我唐國母,母儀天下,但凡小僧能幫得上忙的,自是義不容辭!”
環翠不再多說,於是辭行:“國主定是駕臨瑤光殿了,奴婢得回去幫忙,這就告辭了!”
“姑娘慢走!”
環翠點點頭,也退出了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