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的明事理,再次惹了李煜的與愧意,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柔聲相待:“薇兒,你放心,朕絕不會委屈你的。”
周薇動容的點了點頭,然後目送李煜離開。
重新躺下,這才發覺身子疲憊不堪,可是卻再難入睡了。周薇一邊想著這一夜與李煜的瘋狂,一邊又生了不安。
李煜說不會委屈她,可是眼下這光景,他又要如何向聖尊後啟口,又要如何與姐姐說明?更別說滿朝的文武會如何看待這一段感情。
而既是天下人默許了這段情,可李煜又能給自己什麼地位呢?皇貴妃,妃,抑或是依照後宮規矩,隻以區區的一個禦女,甚至采女了事?
雖說有愛萬事足,如果處在平常人家,隻要有他伴著自己,地位如何倒不是了不得的事兒。可李煜偏偏是帝王,他為何會是帝王呢?
他若是平常人家,那該是多好?周薇深深的苦惱起來了。這種苦惱也激發了她對姐姐娥皇的愧疚之心。
宮中,一切如常。
似乎昨夜,沒有任何人發現。
“貴人,聖尊後召見!”宮娥進來,恭謹的稟報。
周薇卻是一驚,問:“聖尊後怎突然要召見我了,可知何事?”
周薇心中犯了懷疑,暗道:難道姐夫已將昨夜的事稟報聖尊後了?那此番召見,究竟是要冊封名分呢,還是聖尊後要怪責於我?
懷著一顆不安的心,周薇由宮娥陪了,進了寧壽宮大殿。一番請禮後,聖尊後笑容滿麵的賜了坐。
“薇兒啊,在宮裏住得可還習慣?”聖尊後的聲音慈藹有加,關切之至,聽不出任何怪責之意。
周薇的心稍稍平息了,趕緊起身相答:“多謝聖尊後關心,國主為薇兒安排得很周到,薇兒在這宮裏吃住都很習慣!”
“那就好!”聖尊後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陣,又別有深意地笑道:“你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哀家身體抱恙,一直未予召見;今日哀家喚你來,你心裏可有底?”
周薇一陣驚慌,卻又有絲期待的驚喜,趕忙答:“薇兒愚昧,實猜不到聖尊後心思,請聖尊後言明。”
聖尊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目光環視了周遭一眼。青蓮等宮娥立刻會意,拜了一禮後紛紛退出殿中。
頃刻間殿中已無他人。聖尊後這才道:“國主很喜歡你,他是一國之君,哀家不好怪他;可是薇兒,國後是你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周薇的心開始急劇的跳動,聽言慌張起身下跪,惶恐不安:“聖尊後,薇兒與國主是真心相愛的,還望聖尊後作主、請聖尊後成全!”
“別別別!”聖尊後親手扶了她起來,說:“哀家不是否定你,事實上倆姐妹侍一夫這種事也實屬平常。既然你姐姐叫娥皇,而國主也已賜了你字‘女英’,哀家便知道他心意已決。哀家會這樣說,是希望你在成為國主的女人之前,讓你姐姐真心接納你,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嗎?”
“薇兒明白!”周薇鬆了一口氣,流著淚點了點頭。
見此,聖尊後隻覺欣慰,臨走之前不忘再次囑咐她:“切記,在向你姐姐道明心意之前,斷不可與國主有肌膚之親,做出逾越之事來!”
周薇隻得硬著頭皮應下,退出殿來。
路上,周薇頭皮一陣陣發麻,思緒翻江倒海。她暗想:天哪,這叫我如何是好?看來聖尊後壓根不知道昨夜她已成為李煜的女人了。
為什麼,為什麼聖尊後不早一日召見自己?
為何自己不再多等一日?如今,這該如何是好?
就這樣墜墜不安的回到畫堂,李煜已等候多時了。見了她,即笑意吟吟迎上來:“薇兒,你總算回來了!”
說著變戲法般手中多了一頁紙。紙上附一首《菩薩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