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謝國主憐愛。”周薇歡顏接過,內心卻憂心忡忡,不知該如何啟口向李煜說明聖尊後召見所說之事。
李煜本是國事繁忙,但因實在念著周薇,才抽空過來小坐了一會兒,又被王安催促著依依不舍的離去了。
“來人,我要去彩蘋閣!”如今,每每遇事,周薇唯一想到的能商量之人,似乎除了江婉容便沒了別人。
江妃正在屋裏繡一副雨後初荷圖,見得周薇到來立刻起身相迎。“喲,妹妹啊,今兒什麼風竟將你吹來了?”
明明是常見之人,江婉容卻硬是做作成這般說法。周薇竟不但不覺著怪,反而倍感親切之意。
“江姐姐。”雙方一陣見麵寒暄後,周薇開始向江婉容吐露心事,說:“今日聖尊後召見薇兒了。”
江妃一愣,很快恢複如常,笑道:“這是好事啊,瞧妹妹這煩惱的表情,難道聖尊後為難你了?”
“那倒不是!”周薇搖了搖頭,將實話告之:“隻是聖尊後一再囑咐薇兒暫時莫與國主......莫與國主行逾越之事,說是得等到我姐姐的諒解後才能......”
周薇先是紅了臉,之後卻又麵無血色,就這般吞吞吐吐的,似有些說不清楚了。
江妃還是聽了個明白,但又生了不解,道:“這事理所當然啊,聖尊後沒說錯,妹妹切莫著急,就耐心等等吧。”
“可是......”周薇急了,抬頭迎上江妃的眼,道:“江姐姐,您不知道,就在昨夜,薇兒已......已......”
這種事周薇又如何啟口?
江妃一看便暗道不好,直驚得雙眼圓睜,連聲音都變了:“妹妹,你是說......你昨夜已被國主臨幸了?”
周薇羞怯的點了點頭。
“天哪!”江妃一聲驚呼,心情卻突然晴朗明媚。環顧了四下,她即刻湊近了周薇,小聲問道:“妹妹,這事你還告訴了誰?”
周薇再次搖頭,神情顯得有些迷茫起來。“除了江姐姐,我誰也沒說,更不敢讓聖尊後知道。可是江姐姐,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你做得對!”江妃欲穩住她,勸慰道:“你放心,隻要你不將昨夜之事說出去,聖尊後一定不會知道的!”
周薇半點沒有放心,反而更加焦慮,道:“可是江姐姐,國主那裏我要如何應對呢?直接告訴他聖尊後的意思,我怕惹了他不高興。可要不說,我又怕他夜裏要......”
聽此,江婉容心裏冷笑不已。自從周薇進了宮,李煜便再沒踏進彩蘋閣一步,江妃雖不指望他寵幸,可是卻需要這種表麵的事兒來作為她得寵的籌碼。
想到此,江妃便向周薇提議道:“原來妹妹擔心的是這件事,這好辦;如果國主再要臨幸你,你大可推脫身子不適,讓他來我的彩蘋閣。”
周薇全然沒覺不妥,竟然隻擔心說:“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啊?”
江妃詭異一笑,說:“放心,拖不了幾日的,本宮會試著跟國主講明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自會為你著想!”
正在這時,顏青領著幾名手捧布匹之物的宮娥從宮外進來,卻是滿麵怒意。
江妃不解,遂叫住了她,問:“顏青,何事如此惱怒?”然後又指了那些宮娥一下,問:“還有這些又是什麼?”
“娘娘!”顏青便過來,語氣憤憤不平:“您說她們多欺負人,按照慣例,您今夏是可以領到三十匹上好綢緞、十兩金及首飾、玉飾各十套的,可是您瞧瞧,奴婢今日去領,她們就隻給了這些。”
周薇本還有話要問的,可是眼見著江妃有事要處理,於是起身告辭:“江姐姐,既然您有事,薇兒便回去了!”
“好吧,如此姐姐便也不留了!”江妃的心思已然被顏青所說之事占據,此時轉向一旁,吩咐了聲:“小四,替本宮送送貴人!”
瑤光殿。
“黃玉瑤,你給我出來。”江妃怒氣衝衝,全然不顧奴才們的阻攔,一路怒吼著徑直衝進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