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小兒子,娥皇徹底的變了。
不說話,不理人......她仿佛成了一個木頭人,沒有感情,不會動。
李煜也絕望了,他看著娥皇,看著這個令他第一次動了情、令他魂牽夢繞,也令他痛苦矛盾的女人。
無助占據了整個的他。
“娥皇,你將藥喝了吧,你看我一眼,可好,就一眼......”他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卻不敢碰她一下。
可是娥皇沒有動,也沒有看他。
她的世界已沒有他了,沒有任何人。
李煜歎息一聲,默默地離去。
這樣的日子久了,李煜便已麻木了。此時,他隻好用酒色來麻醉自己。
不顧周薇與小兒子的死有關聯,他隻想讓自己的靈魂得到解脫。
他晚晚待在畫堂裏,與周薇盡情地歡愛,再也顧不得任何人、任何事......
終是,周夫人忍不住了,怒氣衝衝地進了畫堂,質問小女兒:“薇兒,你糊塗了是不是?你怎如此不要臉?”
“娘?”周薇大感委屈,說:“您怎能這樣罵自己的女兒,女兒與國主真心相愛,這有何錯......”
“啪!”平生,周夫人第二次打了小女兒。這一次,她沒心疼,而是惱怒地斥道:“你真是太讓為娘失望了,真心相愛?國主是你能愛的嗎?他是你姐夫!”
“那又如何?”周薇捂著被打疼的臉,理直氣壯起來:“他是我姐夫沒錯,可娘別忘了,他還是一國之君,這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隻要他想要,小姨子又如何?”
“你......”周夫人指著她,那樣的不敢置信。直到今天,她才發現:她徹底的不了解這個女兒,徹底的慣壞了這個女兒。
周薇卻得寸進尺,繼續道:“仲宣不幸夭折,我也很傷心;這個宮裏的人都認定了是我幹的,都對我怒目而視。隻有國主信我,寵我;而今,連娘也認為女兒不要臉,連娘也想要拆散我們......”
“薇兒,你可有想過,你姐姐失子,本已悲痛欲絕,如若讓她知道你與她的丈夫還......你會逼死她的,你懂嗎?”周夫人歎著氣打斷了周薇,曉之以情。
周薇歪了頭去,答:“我知道,所以,娘就跟宮裏的人一樣,瞞著她不就是了?反正姐姐如今也不與人說話,更不出瑤光殿!”
“你......”周夫人對這個女兒徹底不抱希望了,她站起身,邊往外走,對搖頭說:“薇兒,你瘋了,你真是無藥可救了,為娘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不是我的女兒......”
“娘......”周薇看著娘失望離去,淚水禁不住淌了出來:“並非女兒無情,女兒已離不開國主了,女兒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轉眼,又是幾月過去了。
這日,娥皇突然從床上坐起來,逼問房裏的環翠,道:“環翠,你告訴本宮,國主在哪?是在畫堂嗎?”
聽言,環翠身子本能的一震,心裏暗想:難道娘娘已然知道了一切?可她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是這宮裏的奴才多嘴,被她聽到了?
環翠頓時心涼如水,她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即而心虛地答道:“哪能呢娘娘,國主今兒個一直在澄心堂召見大臣,您千萬別聽那些口無遮攔的丫頭們胡說!”
瞧她慌張的神色,娥皇已然明白了幾分。
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笑容,卻道不盡的苦楚與淒婉:“環翠,你打小與本宮一同長大,你心裏在想什麼,本宮又豈能不知?”
“娘娘,您......您別多想,這對您的病不利啊。”見謊言被拆穿,再聯想主子如今的遭遇,環翠少不了悲從中來,失聲哽咽。
好不容易主子肯說話了,可是卻又要追究這些不堪的事,更要麵對新一輪的打擊,她如何受得了?
“罷了,是真是假,本宮但求一個明白;如若一切不幸成真,我......”說完這些話,娥皇已是虛弱難耐,氣喘籲籲;“環翠......扶我上畫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