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畢竟年輕,哪裏受得了這種場麵。當下起身便告辭:“各位姐姐,妹妹屋裏還有事,不打擾了!”

“哎,別走啊?”江貴妃卻一把捉住她的手,故意說道:“本宮有今日,多虧了保儀與窅娘在國主麵前求情,所以特來感謝恩人。貴人既然也在,就留下一起話話家常吧,你一人住在畫堂,以前國主去的勤還好,如今多寂寞啊!”

原來竟是你們做的好事!周薇聽言憤然轉頭瞪向玉瑤等人,眼裏的凶狠都能殺死人。

見此,窅娘便笑著出來解圍:“貴妃娘娘,既然貴人有事,還是讓她先回吧,我們進去坐著聊。”

沒等江貴妃出聲,周薇也甩開了她的手,逃也似的奔出了瑤光殿。

一路上,她的心在呐喊,憤怒而絕望:“江婉容,我恨你!黃玉瑤,你等著,今日的羞辱,他日,我周薇一定十倍、百倍的還給你們!”

她奔跑著,奔跑著,就這麼一頭撞上了一人。

“啊......”對方吃痛的大喊一聲,接著是重重落地的聲音。

“娘娘......”緊接著響起的是一大幫奴才緊張害怕的驚呼聲。

娘娘?周薇疑惑地望去。身子突然狠狠一震:被奴才匆匆扶起的女子,唇紅齒白,身段苗條,雖無過人的姿色,但......她的身上有娥皇的影子。

那雙眼睛,那黑眸,那黛眉兒......周薇驚呆了,連聲音亦是顫抖的:“你......你是?”

“本宮乃昭雪殿齊妃,您是?”慶奴見這些奴才們見了撞倒自己的女子隻顧全低了頭去,卻無一人站出來說話,隻好作了自我介紹。心中暗想:看這些奴才的神色,她應該是位有身份的人。

周薇很是驚訝,失聲道:“你......你就是宋天子賜婚來的慶奴公主?”話一出口,才驚覺失了禮數,趕緊躬身行禮:“薇兒見過齊妃娘娘!”

“薇兒?”齊妃小聲地念叨了這倆字,然後請了她無須多禮,問:“恕本宮無知,敢問你是哪個宮的......你可是國主的嬪妃麼?”

齊妃很是疑惑:眼前女子豔麗過人,美若天仙,說她是宮娥,卻沒有宮娥該有的謹慎與禮貌;而國主的幾位嬪妃,她業已悄悄偷瞧過;難道她是......

她忽然想到了前國後的那位妹妹,那位正被宮裏奴才偷偷笑話的女子。如今再細細一瞧,齊妃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又來了,這種眼神又來了!周薇本想與齊妃拉些交情,可是乍見齊妃也露出了這般詭異的神態,她的心寒了。

“如若齊妃無事,薇兒先行告退了!”也不答她話,周薇的頭微微一低,說完便匆匆朝她的畫堂而去。

身後當即傳來:“她還真驕傲,好像這個宮裏就沒她可放眼裏的人了,也不瞧瞧自個兒如今的身份,還以為是國主寵著的女人呢......”

齊妃卻緊閉其口,若有所失的瞧著那抹背影,直到她徹底不見。

這時,宮娥走到前麵,恭敬地道:“娘娘,您還要去彩蘋閣拜見貴妃娘娘嗎?”

齊妃不置可否地點頭,說:“自是要去,這是規矩不是嗎!”

聽言,宮娥便又說了:“可是按照規矩,娘娘理該先至寧壽宮,再向國主行大禮,然後才輪得上江貴妃的。”

“唉!”齊妃意外地長歎一聲,悠悠地道:“聖尊後與國主先後免了本宮的覲見,本宮就明白,在這個宮裏,本宮就是個不受待見的人;真不知待會兒江貴妃是否會放我進門呢!”

可是至了彩蘋閣才被告知:江貴妃去瑤光殿了。

“娘娘,這不會是江貴妃有意拒見,才給的借口吧?”宮娥小心翼翼地猜測。

齊妃即喝她,道:“不要胡說,既然貴妃娘娘去了瑤光殿,那我們就在這門口等著她回來就是了!”

隻是這一等,卻等到了日正時分,才見江貴妃的軟轎慢慢地靠近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