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

不再感覺到冷的慶奴由李煜懷中抬起了頭,卻是輕言嬌羞:“國主,前朝事忙,您怎的想起來臣妾宮裏了?”

看著她的麵色已然恢複了少許紅潤,特別是那雙含羞帶笑的眸子,如常般清亮,李煜這才鬆了一口氣。

既而微怒著不答反問:“朕才要問你呢,你宮裏的奴才呢,都去哪了,就放著讓主子這樣受苦麼?”

被此一問,慶奴不由得又黯然神傷起來,小聲答:“宮裏寒冷,又沒分到禦寒的黑碳,奴才們也冷得受不了,臣妾這才讓她們躲回自己屋裏了。”

“什麼?”李煜表示驚訝,問:“黑碳,這是冬季禦寒不可缺少的東西,怎麼會少了你宮裏的份呢?這內務府是如何做事的?”

慶奴少不得悲傷,聲音已帶了哽咽,說:“國主,算了,您能來看臣妾,臣妾已感十分滿足了......”

“這怎麼能算呢?”不等她說完,李煜已打斷了她,然後朝外大聲喊道:“來人,來人,你們這些奴才耳朵都聾了嗎?”

室外奴才聽到聲音,紛紛鑽了出來。一見是國主駕到,遂嚇得麵無血色,匆匆進得內殿來,跪了一地。

李煜本要發火,卻在見了這些奴才個個穿得單薄,俱冷得手腳發抖後,滿腔的脾氣頓時沒了。

他放柔了語氣,吩咐道:“去內務府傳朕旨意,務必給昭雪殿騰出一百斤黑碳來。另外,命禦膳房準備晚膳送來,朕今晚要在這裏歇息!”

“遵旨!”奴才們一聽,驚喜交加,高興地應了便手腳麻利地各忙各的去了。

“啟稟國主、娘娘!”一奴才去而複返,進來稟道:“瑤光殿黃保儀命人送來了一筐黑碳,外加一床鵝絨棉被。”

李煜揮手,示意:“將人叫進來!”心裏卻在想著:難道玉瑤也要這樣做戲給朕看嗎?要送黑碳,何不早些送來?見朕在此,才......

“奴才叩見國主,見過齊妃娘娘!”思想間,瑤光殿的奴才已進了來。

李煜保持著和氣的笑容,問:“你家保儀主子怎會這時想到給昭雪殿送暖來了?可別跟朕說是碰巧啊?”

“回國主。”那奴才便答道:“保儀聽說國主來了昭雪殿,生怕國主受寒,因此便將她個人的碳火命奴才全送了來。”

“笑話!”李煜不為所信,又道:“雖說是保儀,可她堂堂貴妃之儀仗,豈會隻有這麼些取暖之用,你以為朕會信麼?”

“這......”奴才愣住,一時不知作何解釋。

“國主。”幸了齊妃開解,說:“您有所不知,保儀宅心仁厚,雖今季分足了取暖之給,可是她這個宮分些,那個宮分些,如今說這是全部,已是不易了!”

“你說什麼?”李煜不敢置信,緊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往前禦冬都好好的,怎麼今年卻......”

說到這裏,他突然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見他這般,齊妃了然,於是勸道:“國主,臣妾看國後也不是故意的,她初掌後宮,有些事上出錯也情有可原!”

“算了,慶奴,你別為她開脫了,朕都懂的!”李煜歎一聲,不想再聽此事。

腦中想起了寒冬到來,柔儀殿暖和的烘著碳火,炕上擺滿了軟綿柔滑的錦被,他與薇兒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卻原來......

此時,柔儀殿。

“怎麼回事,柔兒......”久等還不見李煜回來的小周後不免慌了,問貼身侍女道:“去打聽一下,國主去了哪?”

柔兒沒有任何遲疑,直接答了:“回娘娘,國主去了昭雪殿,還傳了禦旨,今夜將在昭雪殿齊妃娘娘處歇息。”

“什麼,齊妃?”周薇驚呼一聲,立覺胸口被東西睹住,悶得發慌。原來,與人共侍一夫是這種滋味,可是我......

遣下柔兒後,周薇獨自坐在妝台前,摸著自己嬌好的容顏,空自傷心。她想起了當日不顧姐姐感想,與姐夫恩愛的日子。

“姐姐,您當初也是像薇兒這樣傷心失意吧......”

“是薇兒幸福得忘了所以了,薇兒不記得他是國主,他還有眾多的女人了。薇兒,其實隻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姐姐,這是報應嗎?竟來得如此之快......”周薇不斷地呢喃著,任淚水打濕枕巾,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