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晨曦之時,周薇終是忍不住了,從塌上翻身而起,果斷地朝外間喊道:“來人,替本宮更衣!”
柔兒等宮人魚貫而入,圍著周薇開始忙活起來。隻聽周薇又問:“什麼時辰了,國主早朝去了嗎?”
柔兒便答道:“回娘娘,破曉了,國主早朝有一會兒了!”
“是嗎,如此甚好!”周薇的唇邊泛起笑容,若隱若無的,不仔細看,根本無人發現她在笑。
“國後娘娘駕到!”通傳奴才尖細的嗓音一層接一層,久久地回蕩在皇宮上空,昭雪殿頓時亂成了一團。
齊妃領眾奴才迎出來:“臣妾領昭雪殿所有奴才,恭迎國後娘娘聖安!”
“不必多禮,都平身吧。”周薇微笑著,走過去,親自扶了齊妃起來,然後笑道:“齊妃,你臉色有些不好,定是昨晚侍候國主累著了吧?”
她這是什麼意思?齊妃揣摩著,心裏隱隱發悚。但還是謹慎地回了:“謝娘娘關心,臣妾一切安好!”
周薇被人眾星拱月般迎上殿中主位落坐。居高臨下的看著堂下一眾人,有心笑道:“都說昭雪殿寒冷不堪,可本宮怎麼沒覺著啊,你們說,這兒冷嗎?”
追隨小周後的奴才們立刻跪下答道:“娘娘聖明,奴才們不覺得冷!”
齊妃臉色唰得蒼白起來:果然是來者不善!“娘娘,請息怒,切勿聽外間那些人謠傳,臣妾與宮裏這些奴才從未說過這話!”
“娘娘明鑒!”無奈,昭雪殿侍候的奴才們也隻好全部跪了。
“明鑒,本宮如何明鑒?”周薇收起了笑容,終於發火了。
她指著堂下眾人喝道:“你們這些人,國主麵前一套,本宮麵前一套。你們在國主麵前抵毀本宮,博可憐、博同情,此等手段真是令人發指!”
聽言,齊妃臉色愈發蒼白。
“更加令人發指的事我們都見過,論手段,齊妃哪比得上娘娘呢!”卻在這時,門口傳來聲音,接著走進黃保儀、窅娘及三位禦女。
而說話的是窅娘。
“臣妾等請國後娘娘金安!”進得殿來,黃保儀依禮率領同來的嬪妃向周薇請安。爾後又解釋:“聽說娘娘一大早便來了昭雪殿,臣妾怕齊妃不懂禮數,因而領了四位姐妹前來照顧。”
“保儀真是顧慮周到,隻是你的姐妹又懂禮數了嗎?方才是誰出言不遜?”周薇冷笑,如今她已不懼任何人了。
而在來之前,她已打定了主意:她是皇後,她要豎威!後宮這些女人,隻能在她不方便侍寢時,才能接近國主;而且必須得她同意!
她想:姐姐在世時能做的事,我周薇憑什麼不能做?她一定要做,而且必要青出於藍。
見此,窅娘上前一步,笑意吟吟,答:“回娘娘,剛才是我,可是我隻是實話實說,並沒有出言不遜的意思!”
“窅娘?”玉瑤輕喝一聲,卻奈何不得她。窅娘就是這個性子,天生好打抱不平,對於娥皇的逝去,她對周薇一直耿耿於懷。
周薇氣到了,指著她大喝:“放肆,你什麼身份,也敢在本宮麵前自稱我?也敢數落本宮的不是?”
窅娘毫不懼怕,依舊笑道:“聽娘娘提起這身份二字,窅娘便覺好笑,至於什麼好笑嘛,還請娘娘原諒,因為我不想說!”
“你......反了反了!”周薇氣白了臉,指著窅娘的手指都在微微地發抖:“大膽婢女,究竟是誰給了你膽子,敢如此與本宮說話?”
“是國主啊!”窅娘答得幹脆,說:“娘娘,您在柔儀殿足不出戶,自然不知道這些。早在很久以前,國主就對窅娘下過特別旨意,國主說窅娘是這個宮裏的特別之人,特別之人不必遵宮裏禮儀,想到什麼說什麼就是了!”
周薇一愣,偏頭去看貼身侍女,眼神似在問:國主有下過這樣的旨意嗎?柔兒尷尬地點了點頭。
見此,周薇無力地癱軟在高位上,頓覺四麵八方的寒冷襲來,冷得她全身僵硬,渾身哆嗦。
“回宮!”這威,周薇豎不起了。匆匆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又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