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黃玉瑤憂心忡忡,又輕斥窅娘,道:“窅娘,你究竟要做什麼,她如今是國後,你怎麼還可以......”
窅娘看著周薇的背影,笑了,笑裏卻含針:“玉瑤姐姐勿須替窅娘擔憂,窅娘隻是以牙還牙罷了,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之事?窅娘一直相信:種什麼果就得什麼因。一切,都是該還的時候了!”
玉瑤無語!
因了齊妃的先例,後宮三位禦女開始各顯身手。每每李煜愁腸百結時,沈禦女便彈起娥皇生前的曲子,讓李煜憶起從前的美好,自是免不了要移駕彩珍閣。
薛禦女極是喜歡李煜的《嵇康曲》,更以此自創了《嵇康曲舞》,她唱得聲情並茂,攝人魂魄。以此博李煜的寵愛,理所當然。
冬來春去,轉眼又是一季炎夏。這時後宮已是一派欣欣向榮之姿。昭雪殿齊妃被太醫診出有喜,真真是樂壞了李煜。
周薇的傷痛越發深重。
“娘娘,您又不吃東西了。”柔兒見呈上的膳食,主子半口未食,就這麼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禁不住麵上焦慮不堪。
周薇半臥在塌上,懶懶地悶道:“本宮巴不得餓死算了。柔兒,昭雪殿有喜了,國主喜壞了,你說,本宮這肚子什麼時候也能鼓起來?”
柔兒搖頭苦歎,勸她:“娘娘,您別這樣,雖說齊妃有喜,可國主依舊與以前一樣寵愛您啊,以奴婢看來,娘娘您就是想得太多了!”
“是啊!”周薇直起了身子,無力地笑道:“國主隻是偶爾才寵幸她們,一月裏二十幾日都陪著本宮,可就是這樣我才傷心啊,柔兒,你說......這麼多年了,本宮這肚子怎就懷不了呢,你說本宮會不會......”
“不會!”柔兒想也沒想地便打斷了她,神情篤定地道:“娘娘,您隻是還年輕!”想了想,遂即又道:“想當初,昭惠國後不也是過了二十才懷上的嗎?娘娘,奴婢想您也快了!”
“是嗎,是這樣嗎?”周薇期待著帶著懷疑,懷疑中又含了滿心的期待。
“娘娘,肯定是這樣!隻是......”說著,柔兒突然變了臉色。朝四下望了望,爾後湊到周薇的耳邊,悄悄地說道:“隻是如今那些嬪妃俱都未將娘娘放在眼裏,如若齊妃生下孩子,那她們豈不要爬到娘娘頭上了?”
周薇一驚,看著柔兒驚訝失聲:“你是說......”柔兒詭異地又點了點頭。周薇立即否決了,道:“不行,這種喪天良的事,本宮做不出!”
見此,柔兒便苦心婆心地勸起來:“娘娘,您心懷慈悲,她們可不會;奴婢是怕您將來後悔啊!”
周薇還在堅持,說:“可那是國主的孩子!”
柔兒眼裏閃過一絲狠毒,小聲說:“娘娘,奴婢知道你愛國主,可這裏是後宮,這麼多年來,您還沒看透嗎?奴婢聽說瑤光殿那個窅娘又在打鬼主意了,還聽說國主對她期待的不得了,您要小心啊!”
“窅娘?”提起這個人,周薇便記起了窅娘對自己的種種不敬,禁不住恨從心來,冷道:“她又想怎樣?”
柔兒便如實相答,說:“國主誇她腳小,更讚她的舞蹈是‘妙步生花’。為了這四字,她如今正在抓緊排練,要為國主獻上一場別開生麵的舞蹈,誓要一鳴驚人了。”
聽此,周薇再次無力地癱軟。
她想到自己光有美貌,卻對琴棋書畫、詩詞歌舞無一精通;而後宮那些嬪妃,這個會彈,那個會舞。
黃玉瑤更是文采出眾,不僅有仲寓可依靠,詩詞更是隨手拈來。
更有那齊妃,長了一雙姐姐的眼睛,如今更有了身孕。天哪......
周薇這時才深深後悔起來,她後悔當初真應該聽母親的話,工琵琶、善詩詞......
話說窅娘,果真如柔兒所說,正在加緊排練著一場別致的舞蹈。
“窅娘,在你大舞之前,需要朕為你做些什麼麼?”李煜看著正埋首於冥想舞步中的窅娘,微笑著問道。
“當然!”窅娘偏過頭來看他,開心地道:“懇請國主為窅娘搭建一個牢固的高台,並且還需要些錫箔粉末。”
李煜想都不想便準了,說:“窅娘放心,朕一定親自命人辦好此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