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保儀卻奇怪地道:“可是她到底在安胎藥裏放了什麼呢?可惜那藥一滴也沒剩下,否則......”
“如今計較這些還有什麼用?”窅娘盡量壓住怒火,強自冷靜了道:“如果我沒猜錯,禦旨很快便會下來,咱們應該趕在這之前想一個辦法保住齊妃的性命才是!”
“想什麼辦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況且這事如若真是周薇所做,那她一定會親自向國主奏請嚴懲齊妃,唉,後宮的爭鬥啊!”黃保儀說這話時,表情是那樣的無奈,那樣的悲哀。
秦禦女卻說道:“大家也別這麼悲觀,我們要相信國主的英明睿智,他不會對齊妃娘娘這麼絕情的!”
是夜,李煜意外駕臨瑤光殿窅娘的屋裏。今日是李煜的生辰,按製,國主應該寢在中宮處。可是李煜卻來了窅娘的屋裏。
這對於一心想專房獨寵的小周後來說,無啻於一個狠狠地打擊,也憾動了她這個中宮在李煜心目中的地位。
她,永遠也不能媲美大周後娥皇。
此時,李煜躺在塌上,窅娘在茶案邊坐著。倆人就這樣一搭一搭地聊了起來。自然,說得最多的還是今日的‘妙步生花’。
“蓮中花更好,雲裏月長新。窅娘,這是那些臣子今日對你的誇讚,你可真讓朕大開了眼界,也為朕過了一個特別的生辰!”李煜躺在床上,麵向窅娘,一臉的心花怒放。
這一刻,他無比珍惜。
窅娘露出欣慰之態,一邊將腳上裹著的層層白布解開,一邊笑道:“窅娘終於沒辜負國主的厚愛,也不枉雙足受了這麼多天的罪!”
“罪?”聽言,李煜一下從塌上坐起,然後下塌來到她身邊,動容道:“窅娘,原來你這三寸足蓮竟是......竟是這般裹出來的?”
“是啊,足足裹了半年之久呢。”窅娘答道。
“半年?”李煜再次動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將窅娘雪白的雙足握在手裏,感動無比地道:“窅娘,朕沒想到你為我會這般做,這無異於自殘,窅娘,你太讓朕感動了。”
窅娘嬌顏一紅,以搖頭笑對。
李煜便堅定地保證開來:“窅娘,你對朕的深情,朕發誓,今生定不辜負你!”
罷了罷了,這就足夠了!
窅娘仰天長歎,隻覺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已決定了一件事。半晌才悠悠道:“國主,窅娘......要走了!”
“走?”李煜驚得手一哆嗦,繼而棄足抓住她的手,急道:“窅娘,你說的‘走’是什麼意思,連你也要離開朕?還是朕做了令你不開心的事......”
說到這裏,李煜停頓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昭雪殿齊妃的事。忍不住便又問:“是齊妃麼?難道你認為是朕冤枉了她?”
既然話已說到了齊妃身上,窅娘正好探探他的口氣。於是反問:“國主,難道您認為齊妃真是那種為了爭寵而不擇手段的嬪妃嗎?”
李煜搖頭,麵容浮上迷茫,道:“朕也不信的,可是種種證據擺在眼前,容不得朕不信啊;窅娘,別為了她而離開朕,可好?”
窅娘沒有正麵答他,反而問:“國主打算如何處置齊妃?”
“自是交由中宮處理,好了窅娘,我們別計較這件事了,好嗎?”李煜急於轉移話題,急於挽留窅娘。
“國主!”見此,窅娘一下跪於李煜麵前,求道:“您放過齊妃吧,此事個中原委,孤證不能成實,不管是誰的陰謀,您都原諒吧,畢竟齊妃對您是一往情深啊。”
李煜想了想,終是允了,扶了她起來說:“好吧,朕便看在你為她求情的份上,隻是死罪可饒,活罪怕是難免啊。”
窅娘坐了,又說:“國主,您之前不是答應了要賞奴婢嗎?”
李煜會意,問:“你是要朕不罰齊妃?”
窅娘點了點頭,又進一步道:“不僅如此,窅娘還希望國主此刻駕臨昭雪殿;國主,您想過沒有,如果齊妃真是被人陷害,那她如今可是絕望透頂啊,您......”
“好吧,朕也有些擔心齊妃!”深切理解了窅娘心思的李煜不再遲疑。實則,他對齊妃也是有感情的,再者,他也怕窅娘又提離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