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就是這樣,遇上他不能接受的事,他總喜歡用逃避的方式來麵對。如此的懦弱,也加速了亡國的命運。
至了昭雪殿,齊妃果是神色如雕,早已傷心得流不出淚水來了。
李煜見此,便覺黯然神傷,過去輕輕擁了她,勸慰道:“齊妃,別這樣,不管你是否騙了朕,朕都不怪你了!”
聽言,齊妃轉頭看他。努力了半天才扯出一抹極其難看的笑容,道:“國主,請下旨讓臣妾出宮吧,臣妾......生無可戀!”
“生無可戀?”李煜咀嚼著這四字,這時深深體會到了齊妃一心離去的心情。
此刻的她,亦如當年的娥皇!
當年傷了娥皇,如今亦要再傷了引以為娥皇影子的齊妃麼?李煜悲痛,苦歎:“愛朕若深的女人,朕一個也留不住!罷了,朕準你所奏!”
如若當年,娥皇沒有再回到宮中來,那麼如今的她,是否還安然於世呢?已有一錯,李煜不想一錯再錯。
“謝國主!”齊妃的淚終於淌了下來。
可是她卻分不清這淚是為誰流,為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為眼前這個癡戀的男子?亦或是自己悲慘的命運。
齊妃已不想費神去琢磨了。
李煜臨走時,還是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那孩子......朕會為他在佛祖麵前念經超度的。”
“國主......”聽此,齊妃放聲大哭。
李煜,他對自己終是有情的。
李煜,他終是信了她。
呈如李煜對齊妃所言:想留的,想珍惜的,他一個也留不住!
次日,窅娘奏請,與齊妃一道出宮。
“齊妃,本宮來送送你!”此時,周薇撇了隨從,獨自來到了昭雪殿。“國主不忍這種分離的場麵,所以才不來了,你別傷心!”
“傷心?”麵對周薇,齊妃一掃悲痛欲絕的表情,看著她冷笑了道:“國主對我有情有義,為了不讓我慘遭你這毒婦的迫害,才無奈允了我的奏請,我為何要傷心?”
見齊妃冷言相對,周薇也收起了客氣。
在屋裏的臥塌上坐了,笑道:“你犯的本是死罪,本宮以為你會感激本宮不追究的恩德,可是你......”
“閉嘴!”齊妃憤怒了,上前一步指著她,斥道:“毒婦,蒼天有眼,我的孩兒在天有靈,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唉!”哪知,周薇長歎一聲,語氣竟變得懇切起來:“齊妃,請你原諒本宮容不下那個孩子,你是宋國公主,又長著一雙昭惠後的眼睛,不僅國後疼惜你,就連黃保儀等人也視你為姐妹。”
“可是本宮呢,自去年冬本宮的娘親去逝後,本宮就一無所有了;你知道嗎,本宮比任何一個人都愛國主,為了他,我可以拿命去換!”
“我忌妒你,為何那孩子不是長在本宮的肚子裏?為什麼,他應該長在本宮的肚子裏的,他怎會到了你的肚子裏......”
“無恥!”齊妃聽不下去了,沒想到,竟真是周薇加害了自己的孩子。齊妃咬牙切齒地痛斥:“毒婦,你不得好死!”
麵對著這個蛇蠍一樣的女人,她真恨不得甩她幾巴掌,好打醒她那顆瘋狂的心。
周薇像沒聽到一般,竟然又過來,不顧她的反對,強抓了她的手,求道:“齊妃,你信我,我沒打算害你的,我......”
“滾!”已對她恨進了骨子裏的齊妃,豈能信她?“周薇,你聽著,你會受到報應的,一定會!”吼罷,齊妃將她強推出了殿外。
窅娘走了,慶奴也走了!
整個皇宮仿佛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