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放棄了在楚國從政的希望,他想,何不借此機會在這個陌生之地廣泛遊曆一番,以深入了解這裏的曆史文化呢?
在楚國的三年裏,孔子師徒的足跡遍布北起方城、南至漢水、東到新蔡、西至南陽的許多地方。
他和他的弟子們盡情地徜徉在漢北的青山碧水之間,在山林、河邊、田間、道路、邑裏,在他們經過的一切地方,與社會下層各色勞動者,如農夫、漁夫、隱士、牧童等有過廣泛的接觸,充分地了解了楚國的風土民情和深植於民間的楚國文化。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朐陽山下。師生們下了馬車,子貢在前,孔子隨後,子路、顏回等幾個學生也都跟著開始登山。
孔子一鼓作氣地攀到了山頂,向東一看,隻見天連水,水連天,水天一色,一望無邊,好壯闊的景色啊!就在孔子感歎如此盛景之時,天空中忽然陰雲密布,狂風大作,繼而電閃雷鳴。緊接著,狂風席卷著暴雨迎麵撲了過來。子路大聲叫道:“糟了糟了,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到哪兒躲雨呀?”
隻見一個老漁民,左手提著漁網,右手拿著魚叉,肩上背著魚簍,腰間係著葫蘆,走到他們麵前說:“不要慌,跟我來!”
老漁民把孔子和他的學生們領進了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正麵對著大海,是老漁民藏魚落腳的地方。孔子覺得洞裏有點兒悶熱,便走到洞口,觀看雨中的海景,看著看著,便詩興大發,不由地吟誦起來:“風吹海水千層浪,雨打沙灘萬點坑。”
老漁民聽了這兩句詩,忙道:“先生,你說得不對呀!”
孔子問:“怎麼不對呢?”
老漁民說:“‘千層浪’、‘萬點坑’,都不妥當。難道海水波浪滔滔隻有千層,雨打沙灘不多不少正好萬點?先生你數過嗎?”
孔子用心傾聽著老漁民的高見,急忙問道:“老兄弟,那你看我應該怎麼改合適呢?”
老漁民說:“最好改成這樣:‘風吹海水層層浪,雨打沙灘點點坑。’浪層層,坑點點,數也數不清,這才合乎情理。對不?”
孔子一聽,心服口服,正想讚歎幾句,不料子路在一旁發起火了。子路衝著老漁民便喊:“哎、哎,聖人作詩,你怎能亂改!”
聞聽此言,老漁民也火了,厲聲問道:“誰是聖人?”
子路指著孔子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就是孔夫子、孔聖人!”
孔子連忙阻止道:“仲由,不可傲慢!不可無禮!”
老漁民拍著子路的肩膀說:“小夥子,聖人有聖人的見識,但也不見得事事都比別人高明啊!”
孔子把學生們召攏到一起,嚴肅地說:“我以前對你們講過‘生而知之’,這話錯啦!大家要記住: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說完,孔子順口吟出小詩一首:“登山望滄海,茅塞豁然開,聖賢若有錯,即改莫徘徊。”
從此以後,山裏人就把朐陽山改名叫孔望山了。這個故事也是孔望山的由來。
有一次,馬車壞了,孔子師徒停下來修車。約半個時辰左右,車子才修理好。
於是帶著“惟楚有才,於斯為盛”的喟歎,孔子師徒一行繼續往舊街的東南方向快速前行。約走了六裏路,前邊一條山穀河流擋住了去路。河流水深岸闊,不知津口在哪兒。
孔子一行躊躇在岸邊,忽然看見河的上遊有兩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田間地頭耕作。於是,叫子路去問渡口在哪裏。
子路來到那兩人的身旁,恭敬地拱手,問道:“先生,請問這條河流的渡口在何處?”
一農夫答非所問,反問道:“車上坐著的執轡的人是誰呀?”
“是孔丘。”
“是魯國的孔丘嗎?”
“是。”
“那麼,他應該知道渡口在何處。”
另一農夫又問道:“你又是誰呢?”
“我是仲由。”
“是孔丘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