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在遊曆中深入學習(2 / 3)

“是。”

農夫說:“你看,天下哪兒都是一樣的動蕩不安,誰可以改變它呢?你與其跟著這種避人之人四處奔波,不如跟著我們這種避世之人還更安逸自在。”

子路不僅未問到津口,反而還遭一番奚落、教訓,沮喪地回告孔子。孔子聽說後,悵然長歎。說道:“人是應該有社會責任的,怎麼能夠隱居山林,置天下的黎民蒼生於不顧,而終日與鳥獸為伍呢?如果天下太平的話,那也用不著我孔丘四處奔波了。”

這兩位在田間耕作的農夫便是當時有名的隱者長沮和桀溺。

人各有誌,儒家一直主張入世,匡時濟世,“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而隱者認為天下大亂,已無可救藥,隻能自保。

因為孔子曾在此地使子路問津於長沮與桀溺,人們便將那條擋住孔子去路的河流稱作孔子河。在河流的兩旁,長沮、桀溺耕種過的那片呈梯形的田壟,一邊被稱為長沮衝,一邊被稱為桀溺畈。

根據史料記載,大約公元前164年至公元前122年間,邑人在孔子河旁挖掘出“孔子使子路問津處”石碑,淮南王劉安為紀其事,遂在當地建亭立碑,修孔子廟,以供人祭祀,並征召學士在廟內講學著書。

石碑仍然存在,雖經年曆月,字跡依舊清晰,明代進士、書院主持人蕭繼忠有詩說道:

霧暗秦碑澀,雲生漢殿荒。

由此推斷,問津碑為秦時所立。原碑不知毀於什麼年代,現在僅存明朝人書寫的同文碑一通:

一時風欺竹,

連江雨送秋。

魚遊浪影沉,

曬書佚事留。

長沮、桀溺雖然歸隱山林,但並不是整天閉目塞聽,他們知道:魯哀公曾問過孔子:“魯國之亂,源於季氏,大家都明白,然而,為何越明白越亂呢?”於是,他們請孔子指點“迷津”。

孔子答道:“因為你隻是明白一國、一人,而不明白天下。”

可見孔子是知而不迷。長沮的話中隱語:孔子既知魯之“迷津”,也必知楚之“迷津”,故不以渡口相告。

孔子一行隻好找別人打聽。他們來到渡口,見有一老翁在擺渡。子路說:“船夫,請將我們渡過河。”

“行,請駕好馬車,都上船。”船夫用竹竿吃力地撐著,馬兒在水中隨著木船過河,馬兒會遊泳。船到河心,突然大風驟起,木船在波濤中顛簸搖晃,船兒忽高忽低,像一個醉漢似的立不穩,一船人都失去了重心。

整船人和馬車經不住這種顛簸,伴著風吹浪湧,船一歪,就翻落到河中。孔子師徒等人都成了落湯雞,掉入水中,衣服全濕透了。

人落水問題還不太嚴重,這時的南方還不冷。可惜了那些書,孔子喊道:“快救我那些書!”

孔子一生發奮好學,樂以忘憂,不覺得自己已經老了,還是走到哪兒都攜帶著很多書。古時的書,其實都是一些竹簡上刻或書寫的篆字,東漢蔡倫發明造紙,北宋畢升發明活字印刷都在其以後許多年。

在眾人的一番折騰下,馬車被推上了岸,書也被撈上來了。但是,那些書全被水浸濕了。孔子心中焦急,四處張望,欲找一個曬書之所。

還是顏回年輕,眼尖:“瞧!對岸有一座山丘。”

那座山有三百多米高,四麵沒有山,孤零零地挺立在那裏,山的頂部平坦潔淨,足有兩畝見方。孔子皺著的眉頭舒展了,這時正是秋高氣爽,陽光直照山頭,很適合曬書。

弟子們很快將被打濕的書搬到山頂,鋪開晾曬起來。周邊也沒有什麼人,子路、子貢、顏回也不顧斯文,脫掉長衫,擰幹晾曬。

經曆了剛才的一番折騰,孔子站在山頂,俯瞰潺潺流水,不禁仰天長歎道:“美哉水,洋洋乎!可惜的是這兒沒有橋,此處要是有一座橋就好了,過往行人就不會如我等受涉水之苦了!”

隨後,孔子師徒坐在兩丈多長的長石上,稍事休息,以等書曬幹。子路回想起近段的行程,種種不幸,不禁發起牢騷,口裏念叨:“在宋國的一棵大樹下習禮時,宋司馬桓魋欲殺老師;在陳蔡被困七天,粒米未進,很多人都餓病了;上午在舊街讓項橐毛孩戲弄,下午又人車落水,真是不幸,可謂‘風刀霜劍嚴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