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寬解道:“天降大任於我等,實現周禮,天下歸仁,任重而道遠。忍饑挨餓,受苦受難,在所難免。我們必須堅忍弘毅,矢誌不移,死而後已。”
孔子師徒當年曬書的山就在今問津書院的後邊,山勢平坦,有茂林修竹,被稱之為曬書山。孔子當年坐過的那塊長石被稱為“坐石”,周邊還有後來他們駐足講學時供研墨行文之用的墨池、硯石。
墨池即離坐石不遠處的小溪,溪邊石黝如墨,故名墨池。臨池石刻上刻有“墨池”兩字,盡管年代久遠,仍依稀可辨。池邊一石,形如硯台,如天作之合。每遇天氣變化,即有“墨水”浸出,池水久旱不涸。
楚國人大概因為受原始的楚文化和道家思想的影響與熏陶,崇尚自然,追求不受禮法約束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隱士特別多。
他們隱居山野、河畔、湖濱,種田、打獵、捕魚,自食其力,自得其樂,與孔子積極奮發的入世精神格格不入。孔子與他們相遇,必然發生一些觀念上的衝突。有一位姓陸名通字接輿的隱者,為了避世,假裝瘋狂。
一次,他遠遠看見孔子乘車走來,就故意唱著歌迎上去。走到孔子的車旁,他放慢腳步,款款地唱道:“鳳鳥呀,鳳鳥呀!為什麼德行這樣衰微了呢?過去的已經不能挽回,未來的還來得及追尋。算了吧,算了吧!現在的從政者太危險了。”
他所表述的觀點,孔子當然不同意,就準備下車與他交談。接輿卻趕快走開,有意不與孔子交談。他大概隻想向孔子表明自己的觀點,卻無意與孔子進行辯論。
師徒在楚國北部地區依靠葉公的資助,過了三年平靜的生活。這時,應魯君之命出使吳國的子貢在完成使命後回到孔子身邊,帶來了故鄉和親人的許多消息。
孔子再也坐不住了,想馬上趕回故國。可是,因為得不到魯國執政季康子召他回去的命令,他還不便自行返國。孔子最後決定先回到衛國,等時機成熟後再就近返回魯國。
公元前486年夏秋時節,孔子一行離開楚國,踏上返回衛國之路。他們先來到陳國的國都宛丘,看到的是經過楚國征伐後的一片衰敗景象。孔子心情沉重,本打算稍事休息就北上,不料竟生了一場大病,數日昏迷不醒。
病情危急時,子路把弟子們當作家臣組織起來,準備籌辦後事。幸好,孔子終於脫離了險境。
公元前485年春,孔子的身體逐漸康複,他在弟子們的簇擁下,離開陳國這多難的小邦,經過宋國西北部名叫儀的邊邑,向衛國行進。幾經輾轉,終於到達衛國的都城帝丘。
此時,衛出公與他的父親蒯聵爭奪君位的矛盾仍未解決,孔子想到逝去的衛靈公,隨衛靈公馳騁帝丘大街的尷尬情景,恍如昨日,心中充滿感慨。他帶著學生駕車走在帝丘街頭,尋覓過去的足跡。
他們來到過去住過的館舍,想看看昔日朝夕相處的館舍主人。可是,他們看到的卻是館舍主人的喪禮。孔子鄭重其事地進去吊唁,當他看到那熟悉的主人如今靜靜地安臥在靈床上,不由得傷心地哭起來。
走出館舍,孔子讓子貢解下拉車的一匹馬,作為喪儀送給館舍。孔子受到了當政的衛出公和孔文子的禮遇,給予國家養賢之禮以示尊崇。不過,由於衛國君臣始終對孔子的理想持一種懷疑的態度,認為孔子無法迅速解決衛國麵臨的一係列急迫問題,因而對孔子采取一種尊而不用、禮而不重的態度。
第二年,從魯國傳來不少振奮人心的消息。
在魯國,孔子弟子們個個表現不凡,這使季康子感到有必要迎回他們的老師。於是派出公華、公賓、公林等作為使臣,攜帶厚禮前來衛國,迎接孔子返回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