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居庸關我都出的去,別說這蘇城了。”
對於這點,蘇鼎還是很有自信的,蘇城的城牆很高,戒備也很森嚴。不過蘇城畢竟在西楚腹地,而那居庸關便在胡人的眼皮子底下,城防上麵自然沒有居庸關那麼嚴密。
“少爺,小心些。”
小周叮囑道。
“放心好了!”
簡單收拾了下,蘇鼎悄悄溜達出世子府邸,蘇城城門已經關閉,大街上除了錦衣衛正在盤查以外,並沒有幾個行人。琉璃街上的商鋪大部分都關閉了,隻有很少幾個客棧還開著門。
趁著夜色,他溜達到宣武門城牆底下,宣武門是蘇城的正門,這裏戒備森嚴,城牆上麵有很多值守的士兵。之所以選擇宣武門,這是因為出了宣武門,在三裏外有座驛站。
從蘇城到居庸關,路途遙遠,蘇鼎當然不指望用雙腳步行過去,他便是要去驛站裏麵買一匹青馬。
宣武門戒備森嚴,對於習慣從居庸關溜達到荒原的蘇鼎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問題。翻越了宣武門,蘇鼎跳到草叢裏麵,奔向三裏外的燈火。在他跳下城牆的瞬間,宣武門城樓的塔樓內,有兩道人影正在黑暗當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這兩道人影,一個長得頗高,一個長得頗老,兩個人的目光都是炯炯有神,眼眸深處似乎帶著一抹戲謔。
“他要去那裏。”
那高個子人影吐出來這句話,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那裏不是哪裏,因為他知道那個人要去那裏。
“我已經通知了那裏的人,有人會替我們收拾他的。”
老態龍鍾的聲音接口道,這聲音回蕩在塔樓內,似乎連被南方吹來的清風也變得汙濁了起來。那高個人影目光淡淡,忽然抬頭看著高懸在天幕上的月輪,臉上堆積起一片黑氣。
“你還在想世子?!”
世子這個詞彙,從那老者的嘴裏麵吐出來,故意被拉扯的很長很長,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夠勾勒出來高個男人的憂傷。“世子,嘿嘿~!”
“世子,嘿嘿!”
高個人影和老者同時發出來冷冷的嘿聲,這聲音在寂靜的月色裏麵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不過這城牆上除了他們兩個,也沒有人有機會聽到彼時的談話。
“要不是他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我原本是不忍心下手的。都說虎毒不食子,姚祥,你能夠明白我的對吧。”
高個人影繼續道。
“我明白,所以世子死在了我的手裏麵。”
那老者低聲說道,“我從小看著世子長大,我看著世子從一個小不點成長為一個翩翩少年。這二十年來,我們不停的灌輸著屬於我們的思想給他聽,可惜啊他太執著了。”
“他的執著讓我感覺到恐怖啊,我們不殺他的話,這無數年來的心血都要葬送掉。我殺了你的兒子,你真的從來沒有怨恨過我?!”
“姚祥,別說了!”
那高個人影笑道,“和那件事情比較起來,一個兒子又算什麼。那件事情如果成功的話,我可以讓全天下的女子都給我生一個兒子出來,嘿嘿,這是不是很美妙?!”
高牆上的兩個人依舊在談論著,而在蘇城三裏之外,蘇鼎已經來到了驛站。驛站裏麵飼養著很多青馬,他花了十五兩銀子挑選了一匹,牽著青馬走出驛站,蘇鼎向著黑暗當中的蘇城看過去,仿佛看到了宣武門上那兩道冰封心靈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