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關外,蘇鼎站在荒原上一處水塘邊,這座水塘的不遠處,有一顆華蓋遮雲的大樹,他目光淡淡,看著水塘波紋裏麵的倒影,似乎又看到了那一襲鵝黃色的身影。
曾幾何時,他便是在這裏遇到了刁蠻的衲晴姑娘,這裏便是他們相識的地方。蘇鼎在水塘便站了一會,讓臉暴漏在荒原涼爽的空氣當中,微微感覺到頭腦清醒了些。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顆大樹,向著荒原的深處疾行過去。
荒原深處,便是不周山。
在不周山待了一段時間,他回到不周山可謂是輕車熟路,不過蘇鼎不敢有任何大意,這次來是為了查探清楚衲晴是不是回到了不周山。他以前是不周山的弟子,現在卻是這些邪魔外道的敵人。
幸好,不周山山脈浩大,其中藏有無數洞穴,蘇鼎在荒草叢林裏潛伏而行,又趁著夜色潛入到不周山內,來到了風雷老祖居住的洞穴。風雷老祖被衲晴擊殺以後,這洞穴實際上成了蘇鼎和衲晴的臥室,兩個人一直都居住在這個洞穴裏麵。回到洞穴,蘇鼎查探一翻,這洞穴裏麵簡單的家具物品上,都集落著灰塵,顯然很多日子沒有人過來清掃。
這裏沒有生活的痕跡,衲晴便不會在這裏。蘇鼎將洞穴前麵擋風的門板鎖上,身影一動向著芙蓉老祖的洞府潛行過去。芙蓉老祖的府邸內,看起來一切都很平靜,芙蓉老祖本人正躺在孔雀椅上,神情慵懶。她的白皙手指中間,正夾著一根繡花針,在椅子下麵有位青衫少年,用手捧著一團織繡。
這芙蓉老祖每繡一針,便和下首伺候的青衫少年調笑幾句,眉宇之間都是放縱的樣子。
“怎麼辦,這裏也沒有衲晴的蹤影。”
蘇鼎眉頭微皺,他在不周山內並沒有什麼朋友,想要打聽出來衲晴的消息是不太可能的。思量了一下,他決定將伺候芙蓉老祖的青衫少年給捉住,再行逼問。
不過,這青衫少年伺候在芙蓉老祖的座下,他隻能夠潛伏在洞府外麵,伺機尋找機會。這個機會等待的並不漫長,青衫少年要出去方便,芙蓉老祖笑眯眯的盯著青衫少年的身影,讓他出去解決。
“嗖!”
那青衫少年剛剛脫下來褲子,便聽到耳畔一聲風嘯,這少年還以為是芙蓉老祖,嬌笑道,“師父,你不要心急嘛,等我方便完了就過去伺候你。”
他的聲音未落,嘴裏麵便被塞上了一團難聞的破布,這青衫少年心知不好,正要將褲子提起來,雙手已經被人擒住。他的脖子上,一柄淩厲的刀鋒閃出來。
“嗚嗚!”
青衫少年嗚咽兩聲,神情惶恐。
“不要叫,我不會亂殺無辜的”
蘇鼎閃到青衫少年麵前,低聲問道,“你伺候師父的這段時間內,可聽說過衲晴這個名字?!”青衫少年嘴裏麵塞著破布,發布出來聲音,蘇鼎便將塞入的那團破布取出來,有刀鋒架在這少年的脖子上,倒是不用擔心他亂叫。
“我……”
“我不知道誰是衲晴,我剛來這裏沒有幾天時間啊?”
青衫少年惶急道。
“恩?”
蘇鼎眉頭一皺,他的手稍微用力,虎翼刀刀鋒嵌入到青衫少年的脖子裏麵,刀鋒入肉,有血絲湧出。這青衫少年神情惶急,不過他不喊不叫,這讓蘇鼎有些一愣。
“王爽還是蘇鼎?!”
芙蓉老祖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蘇鼎身後,臉上帶著一抹狐媚的笑容。蘇鼎在不周山用的名字是王爽,芙蓉老祖叫出來蘇鼎這個名字,這就說明她已經知道了蘇鼎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