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我不會喝酒。”

“不是,我周末在那邊駐唱呢,你可以過去試試,先在小舞台上鍛煉鍛煉,到大舞台上就不會那麼沒底了。”

“行吧,到時候你給我發信息就是,我周末反正也沒什麼事,一起打遊戲的哥們已經被女朋友當狗一樣拴起來了。”我幽幽地歎了口氣道。

如果說當一個假交流生有什麼好處的話,那就是我可以隨心所欲地選擇自己想要去上的課,所有無關緊要的公共課,比如馬哲思修之類的,我完全可以不去,反正老師的點名冊裏也沒有我的名字,我何必在這麼熱的天氣裏悶在那麼多人的階梯教室裏出一身臭汗呢對不對。

但盡管翹課的風險幾乎為零,我同樣不能宅在宿舍裏不出去,一方麵一個人在宿舍開著空調燒著電費,柳小絮她們早晚要對我有意見,另外一個交流生天天在宿舍裏無所事事,早晚也會引人懷疑。

因此學校的圖書館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去處,那裏有空調,有桌椅,還有各種各樣的書可以打發時間,刷範進的卡隨時都能進去,這段時間買一瓶水在裏頭一坐一個下午成為了我最為日常的一種狀態。

不過這種好日子卻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隻因上周在圖書館遇到的一個男生。

那天我一個人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抱著本書看了一會趴在那睡著了,一覺醒來發現旁邊站著一個男生。

“同學你好,請問這裏有人嗎?”他指了指我對麵的位置問我道。

我上下端詳了一下他,穿著襯衫戴著眼睛梳著整齊的發型看上去挺斯文的樣子,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到處都是空位置,他為什麼要坐在這裏啊,但既然他開口了我也沒法拒絕,便說了句“沒事你坐吧”。

但是他坐下來以後,又不老老實實忙自己的,總是抬眼偷瞄我,我餘光一掃到他他就假裝思考問題地望向天花板,我心裏明白的很,這個男生大概是想搭訕來著,我一個直男還看不穿另一個直男的那點花花腸子嗎,不過很遺憾老子對你沒興趣,把我真身告訴你真的不怕把你嚇死。

可這個人吧,還確實有點厚臉皮,我把書豎起來擋了一會兒後,他忽然開口跟我聊起天來。

“同學你是哪個學院的呀?”

“外文英語。”

“好巧啊,我是中文係的。”

我心想放屁吧,你倒是告訴我這巧在哪裏。

“你看中文係全名叫漢語言文學,英語是英語語言文學,我們都是研究文學的。”他還自己開始解釋起來了。

我本想直接起身走了的,但之前老聽人說直男不會聊天,今天剛好給我遇到一個,我肚裏的壞水又開始翻騰起來,心想不如就假意跟他聊聊,看看到底直男多不會聊天。

“是嗎,那還真是同道中人呢。”我附和道。

“對啊,有句詩說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我憋著想笑,我都不知道你叫啥名字還‘知己’呢,而且這咋還一言不合開始念起詩來了呢。

“那你知道後半句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嗎。”

“同學果然是才女,敢問尊姓大名呢?”

“許曼妮。”我快要憋出內傷了。

“好名字,這個‘曼’字,含情流盼,所謂‘顰容生翠羽,曼睇出橫波’……”

“不是,我爸喜歡曼聯,才起的這個名字。”我無情地打斷他道。

他愣了半天,然後才接著說:“我叫孫澤宇,話說你是什麼星座的啊?”

“好的,兄台,我還有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就此別過了,告辭告辭。”我實在是失去耐心了,對他抱了個拳,收拾東西轉身走了。

但萬萬沒想到第二天來圖書館,又在那裏遇到了他,不知道究竟是巧合還是他故意的。於是他又過來跟我聊了很多不明所以的話題,時不時還吊吊書袋子,直男在女生麵前炫耀自己的嘴臉顯露無疑,大部分時候我都懶得理他,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表現欲,要不是因為圖書館禁止大聲喧嘩,我都想把他摁在地上暴打一頓了。

本來我幾天不去圖書館以為終於把他給擺脫了,怎料迎新晚會的微信群把我和崔世豪拉進去以後,一個自稱晚會主持的人加我好友,我通過後才發現原來這個孫澤宇居然是代表人文學院的迎新晚會主持,除了新聞學院的另一個女生外,代表我們外文學院的主持人是柳小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