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早就想說你了許曼妮,你居然從來不化妝就出門的,今天才知道你原來是根本就不會,你真的是個女人嗎?”何艾一邊翻著她的化妝包一邊對我說道。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該作何解釋,隻能搪塞地說我不喜歡用化妝品,我的皮膚比較敏感容易產生反應之類的話。

“那口紅之類的總該有用啊,你一般用哪個牌子哪個色號的?”

“色號?什麼色號?”

“算了,不問你了,不知道該說你是一股清流還是直男一枚。”

然後我洗完臉就閉著眼睛讓何艾幫我化妝,塗隔離霜打粉底畫眼描影唇線塗口紅夾睫毛,我隻感覺臉上一通折騰,心想這些姑娘每天早晨出門前都要這麼多工序,如果不是真心愛美真的是沒有這種動力啊,而且晚上回來還得卸半天妝呢。

化完以後我睜開眼睛到鏡子前一照,整個人瞬間都驚呆了,原來許曼妮化完妝和不化妝差別這麼大啊,五官變得更加立體了,真的是比原來更好看了,我站在那裏有些神經質地傻笑了半天。

“怎麼樣,化完妝感覺不一樣了吧?”何艾對我笑道。

“嗯啊。”我還在鏡子前換著造型。

“行了別臭美了,趕緊去吧晚會要開始了。”

我一看時間,已經七點半了,於是趕緊換好衣服下樓了。到湖邊一看這裏已經坐滿了觀眾,我在舞台背後找了半天,才看到了穿著T恤短褲坐在地上的崔世豪。

“大哥,你咋還沒換好衣服啊?”我問他道。

“換好了啊,我就穿這個上台啊。”他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拜托,你能不能換個稍微正式點的衣服啊,整天就知道T恤短褲的。”

這話一說完,我自己忽然語塞了,因為這番似曾相識的話是曾經許小曼用來數落我的,再回想起剛才站在鏡子前臭美的自己,我覺得範進這算是快要徹底完蛋了,基本上是要被從內到外完全同化成女人的節奏了。

“沒事,反正主角又不是我,我就坐在旁邊伴奏的誰看我啊。”

“對了,我們第幾個出場?”

“剛看了一下節目單,好像是倒數第二個出場,壓軸。”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走到一旁靠近湖岸的草地上想要吹吹風緩一緩,卻遇到了在這悄悄說著些什麼的柳小絮和孫澤宇。

他倆轉頭看到我顯得很驚訝,孫澤宇衝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開了,柳小絮穿著一襲紫色的晚禮服腳踩著高跟鞋,散發出的端莊氣質讓人無可挑剔,她在我這身學院風的裝扮麵前,顯得更像是今天晚會的主角。

“今天化了妝看起來挺好看的。”她抽著一根細長的煙對我說道。

“嗯啊,你也是。”

“一會好好表現噢,我特意把你的節目放在後麵,別讓大家失望。”她的表情輕鬆自然,我從中讀不到任何的情緒與信息。

不久後晚會正式開始了,因為節目靠後,我和崔世豪在後台不知候了多久的場,兩個人閑著無聊又把要唱的歌給練了幾遍。

等到臨上台的時候,崔世豪卻忽然不見了,我急匆匆地找了他半天,他才一路小跑過來告訴我去上了趟廁所,我罵他簡直是上陣屎尿多,催促他趕緊去把琴拿來下一個節目就是我們了。

怎料他拿完琴過來一臉蒼白地對我說:“糟糕了,我的琴弦不知為什麼斷掉了。”

“疑惑的人,就像海中的波浪,被風吹動翻騰。”

“你在逗我吧?怎麼搞的啊?”我一下子便慌了手腳。

“我也不知道啊,剛去上廁所前還好好的,回來發現弦斷了兩根。”

“那怎麼辦,現在換來得及嗎?”

“肯定來不及啊,而且整場晚會就我們是彈唱的節目,連借吉他都沒地方借。”

“伴奏帶呢?”

“這歌你讓我去哪臨時找伴奏帶啊?”

“完了完了……”

正當我和崔世豪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那焦急而無助地商討對策時,舞台上傳來了柳小絮報幕的聲音:“下麵有請來自外文學院英語係的許曼妮與崔世豪為我們帶來精彩的吉他彈唱,《完美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