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通透的手臂上麵點點的針孔,顯得猙獰又恐怖,“以後這些印子會消失嗎?”
這些印子如果能夠消失就不會一再提醒她,心頭那些傷痕也能淡化。
白衣天使拿出針,精準地找到位置下手,“你是疤痕體質,要完全消失需要很長時間。”
溫卉看著冰涼的針孔插進去血管裏麵,微微的刺痛感,還記得第一次抽血的感覺,當時她的淚腺一下子爆發,那種星星點點的痛楚難以言喻。
她一直都很怕打針,即使發高燒到39度都不肯打針的人如今卻習以為常。
剛踏進醫院大門,一輛深色的保時捷轎車停在她前麵,搖下車窗露出一張並不年輕的臉,他的臉上有細細的胡茬,頭發被打理得極其油亮,皮膚並不黝黑,帶著淺淺的笑意看向她,“溫小姐,有空去我那裏喝杯茶嗎?”
雖是詢問的口吻,但根本不容得她拒絕,另一邊的車門已經打開等著她了。
溫卉仔細打量著他的長相,看起來四十多歲氣質出眾的男人怎麼會認識她?還知道她姓溫?
她往後退了幾步,腳步往一邊挪作勢要跑,雖然她也算是富家女,但交際圈卻很小,溫氏的合作她從未涉及露麵,公開場合裏幾乎沒有人認識她。
“抱歉,我不認識你。”
溫卉想她沒有被搭訕的習慣,更加沒有跟人自來熟的天賦,何況她對陌生人一向保持謹慎的態度。
齊茂看出她對他的戒備笑意盈盈的說,“我沒有惡意,就是想請溫小姐去舍下坐坐而已。”
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威脅更加合適,兩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已經站到她身邊,就差把她架上車。
溫卉覺得她最近真是倒了大黴,一個個都找上她都沒好事,車上駛去她未知的方向,她一句話都沒有說,腦海中快速想過幾百個辦法自救,是跳車還是用手機偷偷報警。
她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相貌堂堂的男人,怎麼看都不覺得他像是壞人,但也沒有好人的味道。
齊茂坐姿端正,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不得不提醒她:“溫小姐,我們到了。”
聞言溫卉望向外麵古色古香的房子,倒是別有一番味道,隻是她不可能會天真的以為她是來這裏做客的。
紅木梨的桌子上麵擺著一套極其精致的茶具,牆壁上掛著的山水畫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溫均國也很喜歡收藏這種類型的畫,不得不說住在這裏的人是一個極其會享受生活的人。
齊茂示意她在對麵,“請坐。”
等水煮沸的時候溫卉收回探究屋子裝飾的眼神,視線落在對麵身軀凜凜的齊茂上,總覺得他的長相似曾相識,但又確定自己在今天之前從未見過他,“這位先生,我並不認識你,你這樣大費周章的請我過來不當當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她甚至可以確定這個人是專程在醫院外麵等著她的,聯想到前幾天車禍的情形,她沉下心,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她看著麵前放著的一杯湯色橙黃明亮的大紅袍,撲鼻而來的香味讓人一聞就知道這是好茶,而她卻始終未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