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處找工作,白天背著我打零工,晚上找個簡陋的地方休息,就這樣一直到我兩歲,最後遇到一位好心的女人,看到我們娘兒倆很辛苦,便讓我們去她的飯店上班,雖然工資不高,但管住,嚴格說起來,那間破舊潮濕的宿舍是我生命中第一個‘家’。”
“日子就這樣又過了兩年,直到老板喝醉酒,強了我的母親。”
說到這裏,聶磊停頓了好半天,才繼續說道:“原本善良的老板娘一下子翻了臉,說我母親是狐狸精,給她老公下藥,想要搶奪她老板娘的位置。”
“當時我還小,不理解為什麼平常很好的一個阿姨,為什麼會突然間變得凶神惡煞起來,現在我懂了,她是怕我媽告她老公,所以先給我媽扣上一頂下藥的帽子。”
“她揪著我媽媽的頭發,一直扇她耳光,我上去大哭大鬧的攔著,結果被踹倒了。沒有辦法,我就一直哭,我媽也哭。最後我們被從那間小屋子裏麵趕出來了。小屋子裏麵還有好多媽媽省吃儉用給我買的玩具,也沒有拿。”
“我記得,我們兩個走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天都黑了,當時也是夏天,那天很悶,我渴了,她把我放到一處孤兒院的門前,對我說:小磊,在這等媽媽,媽媽去給你買飲料。”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說完這句話後,她哭了,我以為是她臉上的傷疼的,就摸著她的臉,問:媽媽,你的臉很疼嗎?”
“她走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的背影。”
“我在原地等啊等啊,站的腿都酸了,最後就靠著牆邊睡著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孤兒院的老師出來發現了我。”
“後來,我就被好心的校長收進了孤兒院。每天晚上我都會站在孤兒院的門口望著那天晚上她離去的方向,期待著她拿著飲料回來,對說笑著說:媽媽和你捉迷藏呢。”
說到這裏,聶磊已然是泣不成聲。
慕語嫣穿著睡衣,身上沒有帶著紙巾,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在一旁跟著默默的掉眼淚,她沒想到,這個男人背後竟然是這樣心酸的故事。
聶磊哭了好久,好久.
最後,他用手背擦幹了眼淚,轉過頭來,問道:“你為什麼不睡覺出去溜達啊?”
慕語嫣黯然:“明天是沐拾憶的婚禮。”
“哦。”
聶磊低沉的恩了一聲,隨即站起身來,說道:“明天還有很多事,我回去了,你呢?”
慕語嫣搖搖頭,說:“我再待會兒。”
“恩。”聶磊點頭:“早點休息。”
說完站起身走了。
目送聶磊離開,慕語嫣不禁歎了口氣,也許人生就是這樣,不如意十之八九,相比於聶磊來說,她還算是幸福的吧。
慕語嫣目光掃過聶磊剛剛坐的位置,視線忽然間停頓下來。
長椅上好像有一張紙片。
慕語嫣靠過去,拿了起來,借著幽暗的燈光勉強可以看清是張相片,相片上是一名中年女人背著犁在耕地,模樣很淒慘。
翻過來,照片後麵寫著一行字:如果不告訴我am放棄第二季度的原因,你這輩子就永遠都不要想知道你母親在哪裏了。
落款:葉明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