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楓轉過身,直接走出按摩池,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有些懊惱:“過來,我看看你怎麼盡力伺候我。”
慕語嫣擦了擦眼角急出的淚滴,跟著走了出去,走到他身邊後,紅唇直接貼了上去。
……
晚上,慕語嫣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望著外麵的星空,心頭滿是惆悵,她側過頭望了一眼熟睡中的葉雲楓。
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他的臉龐還是那樣完美。
慕語嫣慢慢坐了起來,躡手躡腳的走下床,隨即走出了屋子。
她走下樓梯,來到院子裏麵。
她抬頭望著空中的月牙,眼眶微紅,在這輪月牙下麵,她和沐拾憶說了多少甜言蜜語,許下多少海誓山盟,但如今已物是人非。
月亮不變,人已變。
兩行涼淚從眼眶中滑落。
一切都過去了。
慕語嫣將涼淚擦幹,心中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為這段感情落淚了,之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以後無論好的壞的,都重新開始吧。
慕語嫣轉過身想走,但是她眼角看到在噴泉旁邊的一處木凳上,坐著一個人,幽暗的燈光下,那道身影顯得有些熟悉。
慕語嫣狐疑的走過去,離得近了,那道身影似是聽到她的腳步聲,猛地站了起來,轉身道:“誰?”
果然是聶磊。
慕語嫣沒有看錯,身影就是聶磊。
隨即,慕語嫣愣住了。
幽暗的月光下,聶磊臉上未幹的淚滴卻是那般明顯。
聶磊同時也愣了一下,連忙擦幹臉上的淚痕,擠出一絲笑容,問道:“怎麼還不睡?”
慕語嫣尷尬的笑笑,說:“睡不著,出來散散步。”
兩個人站在原地,不約而同的都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過了一會兒,聶磊指了指身邊,笑著問道:“來坐會嗎?”
慕語嫣沒有拒絕,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兩個人坐在院子的長凳上,夏季的夜晚並不涼爽,有些悶,但身處這種情景裏麵卻令人感覺很好。
“這麼大男人還落淚,是不是很丟人啊?”聶磊抬頭望著星空,開口說道。
慕語嫣搖搖頭:“所有人都一樣,不落淚,是因為未到傷心處。”
她清楚的記得,在和沐拾憶分手時他臉上的淚水,那是她從小到大第二次看到沐拾憶哭,第一次是他們外出遊玩時她傷到了小腿,沐拾憶心疼外加內疚的落淚了。
聶磊笑了笑,“在我人生的記憶裏,從一開始就沒有爸爸的模樣,身邊一直是媽媽一個人。媽媽長得瘦瘦的,小小的,我那會兒對年齡沒有概念,後來才知道她生下我的那一年才十七歲。”
“生我的那一年早產,再加上年齡小,身子虛弱,她冒著生命危險生下我之後,就再也不能生育了,我是她唯一的孩子。”
“我三歲那一年問過她,說:媽媽,別的小孩子都有爸爸,我爸爸呢?我媽搖搖頭不說話,說我沒有爸爸。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親生父親是一個地痞流氓,在我媽懷孕的時候和別人搶地盤打架,被人打死了。”
“由於執意和他私奔,媽媽和家裏斷絕了關係,隻能自己帶著我努力的生活,一個大孩子,帶著一個小孩子,苦是少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