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人一聽這斥責,登時就愣了。
副帥的軍銜就在將軍之下,怎麼就沒資格調用軍隊了?再說,他們可都聽說戰況了,莫副帥損失二十人就算罪,那……將軍你自個兒損失的好幾千人的大軍算什麼,算空氣嗎?
辛明瑤一直微低著的頭這會兒終於抬起來了,毫無懼色地跟黃廣卓對視一眼。
“下屬未經將軍許可調用軍隊,有罪。”她大大方方就承認了自己的這根本不算罪的罪,然後道:“那黃將軍呢,是不是應當給將士們一個交代,那平白犧牲了性命的三千士兵,他們的屍骨如何辦,他們的家人如何交代?”
辛明瑤的語氣先開始還是淡淡的,卻越說越用力,越說越冷:“將軍若是再這麼隨意開戰,不管百姓的生活,不管士兵的生死,即便最後能勝,也會勝得生靈塗炭,業火化灰,百姓怨聲載道,不得民心。”
她一雙銳利的眸子盯著黃廣卓,淡得不帶一絲感情,卻讓人無法反駁,硬生生從心底裏生出一絲顫抖來。
黃廣卓意識到他居然對眼前的人產生了顫抖,這下更是心煩意亂暴跳如雷,瞪著辛明瑤怒吼一聲:“反了你了,還敢反過來教訓本將!你給本將滾回營帳裏去,嵇郡一戰,你再別多管閑事!”
“將軍這是什麼意思,我是皇上親自任命的副帥,將軍想克扣我的權利嗎?”
“在老子的地盤上,就是老子說了算!”黃廣卓朝著帳門怒指:“滾!”
辛明瑤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
她怕什麼,黃廣卓的行徑,反正已經有人快馬加鞭送回鳳岐城去了,他再這麼囂張自大下去,隻會斷了他自己的官路,辛明瑤轉身就出了營帳,身板挺直。
見人走了,黃廣卓對外麵的士兵又吼了一句:“派人給老子看好他,不許他踏出營帳一步!”
“是!”
士兵趕緊追著辛明瑤去了,黃廣卓轉過身見自己帳中還杵著幾個副將,惱羞成怒,抓起桌案上的地圖甩了出去:“滾,都他媽滾!”
辛明瑤回了自己營帳,黃廣卓是動了真格的,很快叫了士兵將她帳中的地圖兵書之類的全都搜刮走了,還叫來了士兵守在帳門口,擺明了是不許她再出去。
辛明瑤隻覺得好笑,黃廣卓這行為,跟那種被戳穿了醜事,不敢坦然麵對,隻會遮掩的小孩子有什麼區別。
他都一個四十幾的人了,脾氣這麼乖張自大,竟然還能在各場戰事中活下來,坐到兵部和刑部兼任尚書的位置,說他是運氣好,還是後台硬呢。
辛明瑤這相當於被關押了,她也不著急,叫人送了飯食,舒服地吃飽了,然後便躺在椅上睡了,今日是她第一次打仗,折騰了小半日,她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