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易於仁之死真相駭人(2 / 3)

鄒氏一見,連忙抽身走回房中,坐下想道:“這樣的事,丫頭無羞恥也還不該,奶奶一個正主,如何也做這等下賤的勾當?大白天同兩個奴家在一處**,也就到無臉麵之極了。這事對老爹說既不好,不說又不好。倘事露,渾的帶清的,壞的帶好的,這還是小事。設或有意外之變,那時怎了?他們了到這樣地位,人心喪盡,還有甚麼夫妻情意?還是說的好,使老爹好用心防範她們。”

過了數日,易於仁到鄒氏房中來,鄒氏欲言又忍,吞吞吐吐的樣子。易於仁甚是動疑,再三盤問。鄒氏不得已,把所見的事相告,又再三叮囑:“你千萬不可聲明,隻放在心裏,改日若是親眼見了,把兩個奴才驅逐出去,既不落醜名,又無禍患,你此時倘鬧起來,無憑據,何以為信?若說是我說的,豈不叫奶奶同我結下冤仇?奶奶娘家親戚知道,又無贓證,不但說你誣賴她,還怪你聽小老婆的話呢。冤害嫡妻,鬧到官,你我都有罪名。”那易於仁雖一竅不通,卻還懂得人情,聽了鄒氏的話,也深以為有理,隱忍在心,俗語說,狗肚裏放不得酥油,他雖然忍住,不曾發泄,見了袁氏、焦氏、馬蚤兒、水良兒,就不像當日的麵孔,一臉勃勃怒氣。

將過了兩三日,那榮公約他去陪鍾情。他那日多了一杯,到家在上房堂屋中,坐一張椅子上。酒湧上來,要吃茶。那焦氏不知機,也不看他的麵色,還搶尖希寵,忙篩了一鍾茶,扭扭捏捏送來。他一時觸氣,怒從心起,忍不得了,也不接茶,兜臉一掌,打了一個踉蹌。焦氏手中茶鍾掉在地下,跌得粉碎。他罵道:“你這淫婦,把一個精棒漢子生生弄死,後來你又私偷著卜先生,先生去後,你每日浪聲號哭,我好意收你進來,有穿有吃。我也還有些情意到你,你受用得瘋了,又做牽頭,同沒廉恥淫婦們養漢。”罵上氣來,站起又是幾拳,踢上幾腳,打得那焦氏蹲在地下叫救命。易於仁怒氣越發,一下推倒,將她褲子一把扯下,脫下鞋來把她亂打。焦氏殺豬也似的叫,眾妾婢聽見,都來到堂屋裏,各懷鬼胎。那鄒氏隻暗暗跌腳叫苦,怕他說出自己。見他醉了,又不敢勸。那馬蚤兒、水良兒隻會淫,卻是兩個蠢物,也不聽主人公的話頭,倚著她是有兒子的妾,上前來拉他,道:“哪裏來無中生有的話?我們成日間在一處,哪裏這麼便宜的漢就到她養?難道男女的東西都生在額頭上的麼?走到哪裏就撞了一下不成?”易於仁怒氣越發起來,丟了鞋,夾馬蚤兒劈麵一拳,打得跌了幾跌,不曾跌倒,口鼻中鮮血直冒,兩手搗著臉直跑。易於仁一手采過水良兒鬢發,撂倒在地下,拳腳齊下,罵道:“你們通同作弊,一同偷漢,還敢來替她分辨!”袁氏先見易於仁罵的話頭有因,賊人膽虛,未免自愧,不敢出來衛護。見打得十分狼狽,未免心疼這三人,在房中走將出來,坐在椅子上說道:“哎呀,一個人活五十多歲,重新撒起酒風來了。養漢?你親眼看見來麼?肉燒了黃湯酒,無緣無故把幾個人打的恁樣兒。”易於仁一跳八丈罵道:“無廉恥的淫婦,還來護衛她們甚麼?虧你有臉彈子出來說話,吃魚又嫌腥,養漢又拋清,就是你了,你沒有同苗秀、穀實弄麼?你還同焦氏那淫婦兩個弄,馬蚤兒、水良兒兩個淫婦推,你當我不知道麼?”袁氏見他說的對住了針眼,無辭可答。又是那愧,隻大哭大罵道:“沒良心的忘八,我同你夫妻三十多年,你聽那個忘八淫婦挑唆呢,賴我養漢?”易於仁罵道:“臭淫婦,你同奴才如此,反說我賴你。”就要撲上去打。鄒氏見不是勢頭,抵死抱住。他此時的酒越發湧了出來,也受不住了。鄒氏扶他到屋裏袁氏床上睡下。他咬牙切齒罵道:“今日晚了,我不同你們講,明日我把苗秀、穀實兩個奴才腿子擰將起來拷問,看他們招不招?等問明,我不碎剁萬段了你這幾個淫婦,不算手段。”鄒氏替他脫了上衣,安撫他睡下,他氣忿忿的怒吼了一會,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