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許察覺到慕之嫿可以看到他這邊的畫麵,拚命的想要往前,但是被黑衣人按著根本動彈不得,急得滿腦子都是汗。
慕之嫿這邊也隻能看到畫麵,但是聽不到聲音,她著急的看著陳嘉許被那些人按著,心裏極度難受。
在她的印象中,陳嘉許一直都是一個很清高的人,說難聽點就是很驕傲,他明明是個公子哥,但是願意到那種小地方去教書,他自己都說自己這是自命清高,但是現在因為她,他被人按著跪在地上,他原本完全不用受這樣的罪的,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就在慕之嫿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房間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陰森低沉,仿佛是從地獄傳來的一般。
“看到了嗎?這個人,是你的朋友。”男人的話音剛落,屏幕上的陳嘉許就被一腳踢到在地,就算是聽不到聲音慕之嫿都似乎能感覺到那一腳有多重!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有本事你出來啊,藏在背後算什麼?不要傷害他,不關他的事,把他放了!”
“放了?可以啊,這還不簡單麼?你說放,我就放。”
慕之嫿心裏騰上一陣怪異,這個男人不可能會這麼聽她的話,背後一定還有陰謀。
果然,男人的聲音又響起,“兩個人中間,你隻能選擇一個,你說放了誰?我就放了誰,但是另外一個,就隻能……留下來陪我玩遊戲了。”
另一個?另一個是誰?
慕之嫿心裏的不祥感越發的強烈,她的額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手心都汗濕了。
“哦,我忘了告訴你,賀霆鋆也來了,這會兒正在另一個房間待著呢,他現在的下場我看還是不要給你看到好了,不然真怕嚇壞了你。”
男人的這一番話,簡直就像是一記晴天霹靂擊在慕之嫿頭上,果然是這樣,賀霆鋆,賀霆鋆他果然來了,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來?
眼淚完全不受控的流了出來,她自己身處險境,她沒有哭,陳嘉許陪著她一起受罪她沒有哭,偏偏隻要聽到賀霆鋆的名字,她就忍不住眼淚!
那個傻瓜,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來啊?
不是說好了不再和她糾纏不清嗎?不是說他累了麼?他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說話不算話了?
他現在也在受罪嗎?跟陳嘉許一樣在被打,甚至是更嚴重?
不可以,他那麼驕傲一個男人,他那麼唯我獨尊的一個男人,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對待?
“你給我出來?你到底想做什麼?有本事就衝我來,放了他們,放了他們!”慕之嫿用力的嘶喊,流著淚,瘋狂的掙紮,但是手腕處被摩擦得發熱生疼,但是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心痛嗎?哪個讓你更心痛?你選一個,我放他走,他就不需要接受這樣的對待了,你的選擇對他們來說最重要。”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做這樣的選擇?她不能,她不想任何一個人因為她受這樣的罪,陳嘉許不行,賀霆鋆更不行!
賀霆鋆,賀霆鋆!
“不要,你們不能這樣做,把他們兩個都放了,都朝我來吧,要打要殺都朝我來,把他們都放了,放了他們!”慕之嫿已經是絕望得紅了眼,屏幕上的陳嘉許還在不停的挨著拳打腳踢,他蜷縮在地上,接受著這一切,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心一陣一陣的疼,為什麼要這樣?她做不出這樣的選擇!
“遵守遊戲規則吧,你早點做出選擇,其中一個人就能少受罪,慕之嫿,決定權在你手裏,讓這個人離開,還是賀霆鋆?”
“不,不能這樣,不可以!”慕之嫿嚎啕大哭,她大力的掙紮,手腕已經被磨得出了血,但是她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椅子被她挪出半米的距離,最後還是經不住她那麼猛烈地搖晃,歪倒在地,她整個人還被綁在椅子上,側倒在地上,哭聲卻依舊沒有停止。
屏幕突然黑了,上麵恢複了之前,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隻是那個魔音依舊繞在耳畔,“做出選擇吧,你的選擇對其中一個人是解脫,誰對你更重要?”
這邊的賀霆鋆,雙目死死的定在屏幕上,屏幕裏慕之嫿整個人都倒在地上,他的心就像是被揪緊了一般,疼得無法呼吸。
她的哭聲在他耳畔響著,更加是在他心上加了狠狠地幾刀,他最受不得她哭了,每次看到她的眼淚他就恨不得所有的痛苦都替她受著。
而她更是極少這樣哭喊出聲,那一聲聲淒慘的哭喊讓他帶著恨意的眼眶不禁泛了紅,指甲摳進掌心,血肉模糊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
他的整顆心都掛在了她的身上。
而他,也在期待著她的答案。
雖然這樣很殘忍,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她的心裏,誰更加重要,他有沒有一點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