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木婉晴點了點頭,不過她說這話有一半也是為了讓秋屏不要內疚。
“那什麼人這麼想讓你死?”秋屏撓撓頭,頗為苦惱這個問題,“你根本就犯不著誰什麼啊。”
“那誰想要太後死?”木婉晴換了個叫道問,她看著秋屏,“我們可能覺得我重要,但是在某些人眼中,我們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卒子,人家的重點是放在太後身上,我或許是被殃及池魚了。”
“如果是太後的話,這個可就太多了。”秋屏想了想咂舌,“就跟沒什麼人想要對付你一樣,恐怕沒有什麼人不想要對付太後。”
說起本朝太後,那真心是一個讓人非常非常頭大的女人。她此生致力於給人添麻煩,但是卻又運氣好到爆棚的一路扶搖直上,躥到一個讓人沒辦法給她找麻煩的地位。
太後入宮前,家世不錯,但是她卻是家族中的庶女,沒什麼地位。進宮後品階也不高,風頭正勁的是她的姐姐,當時的皇後娘娘。因著有著姐姐撐腰,她在宮中幾乎是橫著走,得罪了不少人,皇後對她頭大,但是也毫無辦法,畢竟不能看著她死,隻能千方百計護著她。
因為她不懂得看眼色做人,皇帝對她也算不上是特別寵愛,但是卻也沒有太過厭惡,反正就是屬於中不溜的狀況。如果沒有意外,大約她一輩子也就這麼算了。可誰知道,後來的皇位爭奪戰中,別的皇子要麼早死要麼貶謫,她那個跟她一樣起初毫不打眼的兒子竟然最後成了贏家,做了太子再當了皇帝,她竟然跌破眾人眼鏡的做了皇太後。
她兒子明顯比她聰明多了,但是人聰明的多就會想得多,所以秉承著以孝治天下的原則,對她甚是恭敬。可誰知道腦子缺根弦的太後,竟然這樣都能抖起來。
皇帝對這個母親也十分頭大,奪嗣的時候幫不上忙就算了,等著自己即位,她老老實實的做皇太後也好,可誰摘掉皇太後偏偏又滿腦子的想著外戚幹政,於是把娘家折騰的不輕。皇帝為了讓她安定,一口氣砍了好幾個舅舅的腦袋,結果就是,太後娘家被折騰的人丁凋零,而皇帝也被人說刻薄,兩方都是一肚子的火,她倒好,折騰完所有人,就把這事兒拋在了腦後。
所以現在的狀況,太後差不多真是個鬼見愁了。
當初若不是因為不適合太後死,皇帝絕對巴不得她早死早消停。這兩年局勢安穩了,太後卻又鬧騰的這皇帝要給她指派的誰誰誰官做,皇帝不勝其煩,發了好機會脾氣……
木婉晴想到這裏搖了搖頭,不可能是皇帝,他應該不會做這種事的吧。
況且,不僅皇帝討厭他這個娘,宮中的娘娘,太後的娘家,朝臣……討厭她的人不是普通的多啊,不過因此而要了她的命,這倒也不實際。
畢竟,沒有人因為口角就動手殺人吧。
木婉晴跟著秋屏兩人商量了一會兒,也覺得是這樣。僅從動機看,嫌疑凶手都可以繞皇城一周了。
“所以,不如想想什麼人有條件動手,太後那裏服侍的不過百人,剔除不太可能接觸飲食的,剩下的很是有限,查起來應該不難。”木婉晴對著秋屏說道。
“嗯,我也這麼想的。”秋屏點了點頭,“你所的那個消失的陌生宮女應該也是關鍵人物。這樣,你能不能把她畫下來?”
“我試試。”木婉晴仔細想了想,那天的事情發生之後,這幾天在她腦海中回放了許多遍,每一個人人物她都曆曆在目,要畫下那個宮女不難。
況且,那個宮女還很好認,木婉晴想著自己從她背後看到的一點,當下告訴秋屏,“她耳朵背後,就是這個地方,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好,我回去報告殿下,明天給你送紙筆顏料來,你先把人畫下來。”秋屏應允著,兩人正說話間,忽然聽到外麵傳來請安的聲音,頓時都愣住了。
“你家裏人來看你了嗎?”秋屏詢問木婉晴,木婉晴搖了搖頭,“我自從被關進來之後就跟家裏頭失去了聯係,我母親並沒有來看過我,實際上,我懷疑他們知都不知道。”
木婉晴猜想自己是皇帝的話,肯定不會說出實情,隻會將自己秘密處決了之後,再抱個暴斃的理由給家裏頭。
“那會是誰?”秋屏低聲自言自語道,但是隨著門打開,謎底很快就顯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是趙柔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