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們都束手無策,讓我們試試又有什麼損失。”木婉晴淡淡的開口,聲音聽起來頗為清冷,倒真有了幾分高人的樣子,“左右不過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你,”聽著木婉晴把太子稱為死馬,這人渾身顫抖了起來,正要發作,卻旁邊又來了一個老頭,看到他們這裏纏做一團,不悅的張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木婉晴抬頭看了他一眼,瞧著有幾分眼熟,愁容滿麵,雖然擔心至極卻也沒有失了風度。
“胡太傅,我正在勸說這兩位搗亂的回去。”這個李姓官員見著老頭來,當下低下了去了頭,明顯這人的等級要比他高一些。
秋屏見了這老頭也頗為畏懼,當下飛快的把來意陳述了一遍,那老頭聽她說完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張口道,“那你們試試看吧。”
“大人,這,這怕是太草率了吧。”那李姓官員還想要阻攔,老頭子卻是瞟了他一眼,看似輕描淡寫的說道,“有事老夫一力承擔便是,你還有意見嗎?”
“沒,沒有了。”既然老頭子發了脾氣,包括這人在內的其他人似乎都沒了聲音,乖乖的讓開請木婉晴進去。
“你要不要派個人試試我的醫術?”木婉晴看著這老者,忍不住張口提示。
現場的太醫很多,可以隨便挑兩個問題考考她,試探下她的問診水平,如果證明她跟著這太醫水準差不多,她有資格診治太子,那麼將來就算是有了什麼事情,這老頭也比較好脫身。
“不必浪費時間,”胡太傅笑了笑,疲憊的臉上倒是浮現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他很幹脆的擺擺手,“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死馬當作活馬醫,直接去為太子診治吧。”
“是。”既然如此,木婉晴也不多話,直接在眾人的注目下走到了床邊,跪在床邊搭上了趙瑾的手肘診脈。
木婉晴問完脈,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意識到趙瑾的狀況比想象中還要嚴重,臉色已經變得青紫,皮膚也暗淡無光,顯然中毒極深。
太醫們忙活了半天,竟然一點狀況都沒有緩解。
“我自己帶有東西,隻需要清水,你讓他們端來盆和碗把。至於其他,”木婉晴掃視了下室內的人頭,然後對著胡太傅說道,“請其他人離場。我這是家傳的解毒方法,不適合外人觀看。”
她穿著鬥篷不易動作,但是要脫了衣裳又怕露出臉會招惹麻煩,隻能讓其他人離場。
當然,如果實在無法,她退而求其次的蒙麵也行。
“這怎麼可以。”聽著木婉晴這要求,一時間不少人鼓噪了起來,顯然不放心木婉晴跟他獨處,這是卻又是胡太傅拿了主意,“照這位姑娘的話辦。”
他在這幫人中的威望顯然極高,哪怕這命令非常不合理,其他人也都腹誹著乖乖照做了。
胡太傅是最後一個立場的,等著其他人離開之後,他對著木婉晴一拱手,“姑娘,太子的殿下的安危就托付給你了。”
他立主要她診治,顯然承擔了極大的風險。
“老大人放心。”這老者如此鄭重,木婉晴也神色也嚴肅起來,將著他送到了門外,朝著他行禮,“我會全力以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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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他走了之後,木婉晴飛快的開始準備,拿出藥粉調製藥水。趙瑾的身體極其虛弱,她也不敢直接下猛藥,打算分成兩部分,內服外洗。
“沒想到胡太傅竟然能同意咱們。”秋屏在旁邊打下手,對著木婉晴咂舌道,
“他是誰,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木婉晴對著朝中的官員不甚熟悉,對這老頭的身份挺好奇的,隨口問道。
“他是太子太傅,”秋屏擰著帕子幫著趙瑾擦著汗,然後告訴木婉晴,“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是太子的外公。”
木婉晴呆在那裏,怪不得他說話如此有分量,也難怪他有如此魄力讓自己試試。
皇帝對於太子明顯是不聞不問的,如今這天底下,估計也隻有他一個人真正的關心趙瑾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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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好了藥水,木婉晴試著灌了一勺子,卻發現趙瑾牙關咬的死緊,根本無法灌下去。
沒有竹管怎麼辦?木婉晴檢查了下藥箱,發現自己沒有帶東西。她看了一眼秋屏,笑著自己傻,有現成的人在這裏,找什麼器械呢。
“你來吧。”木婉晴伸手將碗遞給了秋屏,示意她來。
“做什麼?”秋屏一臉的莫名其妙。她對於醫術可是一竅不通。
“喂藥啊,用嘴。”木婉晴言簡意賅的說道,看著她沒回過神來,當下做了動作比劃一下,秋屏站在那裏唰的就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