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化友為敵(3 / 3)

兩人鬥了百餘招,兀自勝負不分,慈萬千隻覺著他的拳頭遇上了章程的手掌,便有如山的氣力也使不出了,章程隻覺著他遇上了慈萬千的鐵拳,若不使出十二分力氣抵抗,便要被他的拳頭所傷。章程本來還有一把輕劍,可顧及慈萬千不使兵刃,也不願占他便宜。殷零九倏的起身,來到二人身邊,一邊說著:“二位住手吧!”一邊用左手搭上慈萬千的鐵拳,用右手搭上章程的手掌。二人知道再鬥下去也是徒然,也便恨恨的停了下來。但殷零九出手之時,二人皆拚全力,又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武功,殷零九竟能雙手使不同的招式製住他二人,武功之高,讓人莫測。殷零九道:“二位莫在爭了,現在也暫且不論尚如初是好是壞,來日方長,真相終會大白!”說完請章,慈二人重新落座,又命令仆人為眾人添茶,又歡鬧了一個時辰,眾人便各自拜別殷零九離去了。

慈萬千在盛會上聽到尚如初的消息,決定親自到開封城中打探消息,他向北行了9天9夜,來到河南境內,忽然遠遠的聽見有大隊人馬行進之聲,心下駭然,忙躲藏起來,待軍隊走近一瞧,見軍中高舉的大旗上寫著大大的一個‘金’字,心下了然,知道這便是金軍要南下再行進攻了。他一路緊緊跟隨,本想瞧瞧金軍這次南下的目的是什麼,卻瞧見尚如初騎馬在金軍中,慈萬千揉揉雙眼,又看了兩遍,再看確是尚如初,這時心裏已有尚如初降金的預感,但心中又十分不願相信。決定冒險暗中潛入金營,想找到尚如初當麵問個清楚。

慈萬千來的匆忙,未來得及做細致打算,這時當他真正到了金營中時,才知金營原來這般守衛嚴密,這兒少說也有近兩百多的營帳,要在其中尋出尚如初究竟住在那一頂,談何容易!?他身陷敵營,情況已是萬分危險。萬千心中一狠,道:“反正現在已是絕境,倒不如殊死一絕,小初的營帳很難找到,但那金國王爺的營帳卻是顯眼的很,不如偷襲一下他,不成功也成仁!”當下做了決定。探出腦袋瞧了一眼最中央那頂最大的營帳,小心翼翼的往那邊探去。

慈萬千逼近王帳,王好良的營帳四周皆有士兵晝夜不停的巡視,慈萬千隻有一鼓作氣的衝將進去,才有擊殺王好良的機會。不論他能成功與否,當金兵發覺後蜂擁而至的時,他便是有通天本事,也再難逃出。今天他勢必要殞命於此了。慈萬千知自己這次性命已然無保,不禁輕輕的歎一口氣。於是振奮精神,趁機砍倒一名士兵,換上了金軍軍服。把那人屍身輕輕藏在一旁,便混入一隊巡視隊列。慈萬千雖然平時馬虎大意,可到了這性命攸關的時刻,怎敢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跟隨著一隊兵來來回回走了四圈,將整個王帳周圍瞧了個了然於心,這才準備硬闖王帳。

慈萬千正想往王帳的衝去,突然旁邊的一個較小一些的營帳的門簾一掀,從中走出一個相貌清秀,長身玉立的英氣少年,這人不是尚如初又是誰呢!?尚如初看了看慈萬千,宛若還未認出他,指著他道:“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情交於你!”慈萬千雙目圓睜,他如何都不能想到竟會在這種情況下與尚如初相遇。不覺微微一怔,旁邊的一名士兵見慈萬千呆了,忙用手碰碰他,低聲提醒了他兩句,慈萬千這時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跟著尚如初走進了他的營帳。

進入營帳之中,尚如初道:“慈大哥,見過你小弟好生高興啊!”欣喜之情溢於言表,慈萬千這時明白尚如初之前故意裝作不認識他是為了替他掩飾,抓住尚如初的手道:“小初,我也好高興,我也好高興……”說著不禁雙眼充滿了濁淚,慈萬千是草莽英雄,行年四十歲也未曾娶妻,由此處瞧他倒也稱得上是孤苦淒涼。慈萬千一生最終最重‘仁義’二字,對於兄弟肝膽相照,尚如初與他相識之後,本來是他救命恩人,可二人沒來由的十分相投,慈萬千口中與尚如初兄弟相稱,心中更是當他作為自己的弟弟照料,慈萬千不禁奇道:“小初,你怎知道是我的呢!?”尚如初笑道:“我與慈大哥相處了也有兩年時間,與慈大哥朝夕相處,久而久之,便連慈大哥的足音都聽得出了!”慈萬千恍然大悟,道:“你是聽著我的足音認出我的,原來如此,小初果然厲害!”這時二人久別重逢,一時之間不禁百感交集,流下淚來。尚如初慰道:“慈大哥,你莫哭,你怎麼能哭呢!?”慈萬千以手拭淚,笑道:“小初,我這是高興的啊!”尚如初道:“慈大哥,你怎的到這兒來了!”慈萬千這時忽然想起此行目的,不禁疑惑著問道:“小初,你怎的投降了金人!?”慈萬千當年在開封城中抗金之時,尚如初也在他身旁,知道他對金兵恨之入骨。投降金營雖非他本意,隻是受製於楚廉子在他身上投下的劇毒,可他終究是金人,為國效力倒也並不為錯。一時之間躊躇不語。慈萬千見尚如初不說話,以為他有什麼難言苦衷,急道:“小初,你有難言之隱對不對!否則你怎會降了金人,我當你是弟弟,你跟我說,我幫你解決!”那楚廉子詭計多端,武功深淺莫測,尚如初若是說將出來,慈萬千定要去找他奪取解藥,一來慈萬千十九不是楚廉子的敵手,二來便是依照慈萬千的性子,定要昭示天下,這樣一來,王好良定然懷疑他來這兒的動機如何,若將他逐走,他便無從得到楚廉子的解藥,他和小額二人也便命不久矣。尚如初這時哪裏能說出來。看著慈萬千懇切的眼神,道:“慈大哥,你有所不知,其實我本是個金人!”慈萬千聽了猛然一怔,呆呆半響說不出一字。

尚如初續道:“我知道你對恨金人入骨,一直沒有對你說明,還請慈大哥包涵!”慈萬千還以為尚如初在說笑,道:“小初,這話可不能胡說”。一瞧尚如初臉色嚴肅,卻沒有一點點說笑之色,這才了然尚如初說的不是假話。慈萬千半響不語,過了好一會慘笑道:“原來你是金人,怪不得,哼哼,你為自己的祖國效力,這又有什麼錯呢!”慈萬千哈哈大笑三聲,道:“好,來,小初坐下,我跟你喝一杯!”兩人對坐在金塌之上,各自痛飲三大碗,尚如初第一次飲酒便是與慈萬千相飲的,這時兩人再次相飲,便如同昨日重現,各自又談論這些時日的境況,有說有笑,宛若時光倒流。一壺酒不久便被喝完,慈萬千晃著空蕩蕩的酒壺,道:“小初,為國效力是英雄豪傑的俠義正路,你既已決心為金國效力,今後在戰場之上我們二人難免會有一戰,到那日,誰都不必留力,隻要拚死想拚!”尚如初這時才幡然醒悟原來慈萬千便將這頓水酒作為二人友誼的結束,心中忽然一悲,慈萬千實已將話都挑明,尚如初淒然一笑,道:“慈大哥,好,從今往後,我們各為其主!”慈萬千掀簾出去,不再看上尚如初一眼。尚如初跟在他身後,暗中替他支走巡邏士兵,慈萬千才安然離去。尚如初站在寒夜之中,望著遠處蒼茫的群山,內心悲慟難抑,放聲大哭。

金軍南侵的消息不久便傳遍了宋國,當時宋國又重新在臨安建立了新的王朝,妄想偏居一隅就可得到安樂太平。朝廷中**之臣,百姓民怨沸騰,皇帝隻圖一時安樂,對外軟弱如泥,對內卻是卻如猛虎毒蛇。江湖有識之士知道這個王朝再像前朝一般,終有一天會被金人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