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有點涼,我被涼醒了,起來關空調拉被子的時候,發現窗外黑風陣陣,我覺得應該是要下大雨了。
哦,陽台好像還曬著衣服?
迷迷糊糊的搓著眼起身,推開門,我揉揉眼睛朝著陽台走去。
吧嗒一聲按亮陽台燈,眼神清明了點去摸找撐衣杆的時候,卻險些被陽台上出現的人影嚇個半死!
“我的個天,你幹嘛啊!嚇死人了!”
猛拍胸口,下意識就喊叫出來,我翻著白眼忍不住地瞪住個半夜不睡覺的神經病!
神經病被打擾了,淡漠的眼看了過來。
他弓著身,半個上半身都伸出了陽台,指間夾著根忽明忽滅的煙。
煙霧繚繞下,他隱在暗夜裏的麵孔看得不甚清楚。
不過,管他是什麼麵色,總之他已經嚇到我了!
“半夜不睡覺,來陽台抽煙幹嘛,嚇人來的啊?!”
我沒好氣,抓到了撐衣杆後就開始撈衣服,邊撈邊餘驚未過的憤憤。
真的是不知道這大半夜不睡覺的是要幹什麼,那也就算了,還跑來陽台抽煙嚇人!
知不知道大半夜地突然在黑暗中出沒,會嚇死我此等膽小美少女的啊啊?!
姐姐的七魂六魄都要被他嚇沒了!
風一陣大一陣小,吹過來的聲音有時呼哈哈,有時又嘩啦啦,總之每一個聲音都像是暗夜裏特別又幽深的魔音。
衣服在上方的鐵絲上隨著魔音的纏繞在群魔亂舞,我撐著撐衣杆仰著個脖子在收衣服,看著那些衣服眼花繚亂得很。
顧涼山站在那裏,微彎了身,手肘撐著陽台幹凝的瓷磚,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他手裏刺目的煙。
原來還會抽煙的,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他是個會抽煙的男人。
好歹,這好歹也算認識個把月了不是?
腦子裏總是喜歡這樣亂亂地多想,邊收著衣服,邊莫名憤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憤憤些什麼。
是顧涼山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來陽台嚇人?還是因為這昨天發生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總之被嚇了之後心裏就微微地不樂乎了。
風開始大了,那些衣服開始各種不受控製地東搖西擺,加上陽台的燈又不如屋裏的明亮,我眯了眼才勉強看見了它們的衣架根源。
正收的艱難又坎坷,突然一陣高大的黑影罩過來,下意識地抬眼轉看,卻見顧涼山的大手開始在上方掃蕩。
呼呼兩下子,我回神的時候,上方鐵絲的那幫群魔亂舞已經都被收拾完畢。
拿著自己收下來的衣服,怔怔了半晌,看了看顧涼山手中的那一堆,簡直要石化——
敢情他一伸手就能撈到那高高掛著的衣服了?!
厲害了啊,長得高果然做什麼都比較方便快捷!
“走了。”
顧涼山已經走到了陽台門口,見我沒跟上,回頭叫了聲。
我抱緊自己收下來的幾件衣服,蒙圈著臉跟著進了屋。
幸好都是幹了的衣服,收拾好後,我一看時間已經半夜三點。
窗外淅淅瀝瀝地開始下雨了,不是狂風暴雨,也不是清風小雨,而是那種滴答在窗台上能響起愉悅響聲的雨滴。
把媽媽的衣服放到她的衣櫃裏掛好,出來的時候,我發現廚房裏響起了廚具的交響曲。
顧涼山在做吃的?
走過去,探頭進廚房,果不其然看到顧涼山在掌著鐵勺。
修長的手,白皙十分,鐵勺在他的手掌間翻滾著,廚房裏響起的一切聲音似乎都變成了一種韻律。
忍不住驚訝,顧涼山居然會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