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纏得沒辦法,夏瑜青隻好帶著醉意朦朧的薑唯一走了那條需要穿過巷子的小路,月色藏在雲梢裏不願露臉,陰暗的巷子在白天就有些可怕,入夜後加劇。
但這裏比走大道快了兩倍時間。
然而,攙扶著的兩人走了沒多久,身後就響起了一陣不規則的腳步聲。
夏瑜青衣領被身旁姑娘扯緊,薑唯一小心翼翼地道:“你、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好像有人跟、跟蹤我們。”
她聽到了。
那腳步聲踉踉蹌蹌的,仿佛是個醉漢跟在她們身後,可距離卻一直保持得不遠不近。沒有光線的小巷裏,影子都沒有透出來。
夏瑜青安撫性地拍了拍女孩的手,小聲道:“別、別怕,你走前麵,我斷後。”她輕推了把薑唯一,女孩卻緊緊抓著她的手,身體抖得厲害,仿佛隻要有人大喝一聲她就會隨聲倒下。
不行,不能這樣被動。
兩人害怕得要死,身後的腳步卻也沒有停歇。夏瑜青咬牙,豁出去道:“你先往前跑,別管……啊……”後腦突遭重擊,酒瓶破碎,劇烈的疼痛伴隨著暈厥襲來,瘦弱的身軀快速倒在陰暗的巷子裏。
薑唯一轉身,連帶著手機的光照射在了身後那獰笑著的男人身上,那穿著件工字背心的男人舉起染著緋色液體的尖銳酒瓶向她快速扔來,身體本能促使她快速躲過。
害怕一湧上來,什麼都顧不上,尖叫著死命往前跑,濕重而悶熱的風湧進嗓子眼,一絲絲的腥氣猛地充斥整個口腔。
不要停,千萬不要停!
她越跑越快,直到看見橘黃色的燈光,那光將狹窄的巷子口照耀得顯現出了兩道鋒利的陰影。
劫後餘生的喜悅感還未被腦神經支配出來,她就看見了那巷子口另外一個麵帶凶光的男人,呼救聲都來不及喊起,白色手帕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上她的臉。
……
夏瑜青醒過來時是趴著的,睜開眼簾隻見到一片白,白枕頭,白床單,牆壁都是白色的,轉了轉頭,才看見道不同的藍色衣角,不過腦袋一動就暈得厲害。
從學校趕過來的安寧看見她醒了,立馬拋卻冷靜,鈴都忘按,直接跑出病房叫醫生護士過來。
等鑒定完夏瑜青隻不過有點腦震蕩,後腦勺上還有淤傷後醫務人員便離開了。
安寧抓著她的手喜極而泣,絮絮叨叨的重複著說幸好沒事。
“你別擔心我……唯一她還好嗎?”夏瑜青反手握緊她的,說話後腦勺都疼,卻不忘那個和自己一同走小巷子的姑娘。
安寧握著她的手忽然使勁,身體明顯僵硬,她單手轉過夏瑜青的腦袋,“別轉來轉去的,沒聽到醫生說你腦震蕩需要靜養嗎?”
複又趴在枕頭上,夏瑜青僵著臉重問了句剛剛的問題。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她也住院了?”
安寧搖頭,後又驚覺她無法看見,便開口道:“不是住院了,她是出國了。”
“為什……啊……”夏瑜青激動地起身,腦袋上的疼痛又迫使她乖巧地彎下腰,重複趴著的體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