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鹿悠悠現在沒有資格悲傷。
即便是難過,也不能難過太久。
因為傷害了自己的身體,確實對不起眉嫵的一番苦心安排。
她都已經將自己的心髒換給鹿悠悠,鹿悠悠就更應該好好保護了。
醫生話說的很直白,隻是鹿悠悠現在聽不進去。
其實她何嚐不明白自己應該好好珍惜這顆心髒?
因為這顆心髒是眉嫵的,她應該堅強的活下去,替她也替自己。
以後她活著,就要活出兩個人的份量來,要活個夠本。
醫生檢查了鹿悠悠的情況,確認她現在沒有大礙才放心。
他拍了拍鹿悠悠的肩膀說:“記住我說的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等時間一長,你會慢慢從這件事裏走出來的,你的姐姐她在天上看著肯定也希望你快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怨自艾,你姐姐很堅強,我希望你也能跟她一樣。”
至少不要作踐了自己的身體,不要將自己的身體給弄垮了。
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珍貴心髒,如果不是出現了這次醫院,醫生想,他或許也不會答應來做這次手術。
他始終覺得從活人身上取出心髒來,有點太殘忍了。
何況那個女孩兒很美好,她應該好好活著的,而不是為了別人奉獻自己年輕的生命。
哪怕這個人是她自己的妹妹都不可以。
她不能夠為了別人就放棄了自己。
可誰能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呢?
也許這就是宿命?
注定好了的結果,沒有辦法更改。
醫生安慰了鹿悠悠一番,最後還是從病房離開了。
走之前他讓護士多注意一點這間病房的情況,因為鹿悠悠現在的情況還是很特殊,為了避免有那種事情出現,他們還是得要好好的看著點對方,免得她跟剛剛一樣昏厥了過去還沒有人發現。
也幸好這回是發現及時,不然眉嫵的一番苦心還真是白費了。
她現在很脆弱,沒有辦法保護自己,心髒也不夠強大。
她的身體也因為過去的病痛被掏空了營養,現在的她,恐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將身體養好。
但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不得不將這個殘忍的現實告訴這個女孩兒。
即便他們知道這可能會刺激到她,可能會讓她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也沒有辦法。
誰讓她已經是眉嫵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親人了呢?
他們現在就希望這個女孩兒能將他們說的話聽進去,能夠盡快從這件事情中走出來,能夠聽他們說的話,好好將身體養好。
隻有這樣,她姐姐才能安心離開吧?
醫生走後,護士還在病房內忙活。
現在,鹿悠悠身邊是寸步都不能離人。
她們輪班到病房來照看著鹿悠悠,也免得會出什麼差錯。
先前裴家的人也來叮囑過了,這個人很重要,得好好照顧,小心照顧著,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要是出了什麼問題,說不定他們還會有麻煩。
所以醫院的人對鹿悠悠的情況都很重視著,大家都很在意她,唯恐她會出什麼意外。
但是現在,鹿悠悠就隻想一個人靜一靜而已,她根本就不想見到任何人。
有人在房間裏,她都嫌吵,哪怕對方什麼都沒做,她都還是覺得很難受。
鹿悠悠委婉的表達了自己不需要人隨身照顧的意思。
但是護士堅持說:“不可以哦,您才剛剛動過大手術,現在正是需要人貼身照顧的時候,為了確保您的情況穩定,我們會輪流照顧您,也免得出了什麼事,我沒能及時將醫生找來。”
照顧病人,是她們護士的指責。
何況這個病人身份還很金貴,他們就更得用心一點了。
要是怠慢了她,或者她出了什麼問題,裴家的人是要找她們麻煩的。
所以不管鹿悠悠怎麼說,她都不會從這間病房離開。
鹿悠悠也看出來了,自己說的話並不管用,對方是篤定了主意要在這裏守著。
她也沒有辦法將人攆出去,隻好無奈妥協。
她躺下來休息,背對著護士,閉著眼睛卻沒有能睡著。
她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過去。
小時候,她總是很羨慕那些小孩子能在陽光底下自由自在的奔跑玩耍。
每次她想要出去加入他們的時候,父母都會阻止她。
她知道自己生了病,沒有辦法跟他們一樣又蹦又跳,隻能老老實實在屋子裏待著。
她經常趴在窗戶口看著窗戶外邊的小孩子玩,眼裏總是很羨慕那些孩子。
眉嫵要比她一點,她沒有辦法去上學,但眉嫵卻是可以正常去學校的。
她每次下課回來,都會給她帶很多新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