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季,祭神節開始了,人們排著長隊去祭拜神明殿裏的神明和神母,有的求升官發財,有的求結婚生子,有的求情比金堅,如他們一般。
中京,洛陽縣。
一個商鋪外徘徊眾多女子,個個引吭高歌,試圖引起男子的注意。
奈何一連幾個時辰,喉嚨都唱啞了,裏邊的人也無動於衷,隻讓一隻卷毛白犬端坐門外,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邊用筆墨寫有“已有妻室”四字,骨力遒勁,亦如人一樣霸氣側漏。
若非那隻卷毛白犬齜牙咧嘴,她們定會厚著臉皮進去,詢問男子是否有續弦之意。因為暗中觀察過,男子獨來獨往,隻身一人。
“汪汪!”
正在翻賬本的男子頭也不抬,淡淡道:“還請姑娘回去,本人已有妻室。”
來人沒有退下,惹得他心有不悅,微一蹙眉抬首望去,隻見女子朱唇粉麵,玉軟花柔,未語先笑:“今日一來,無意打攪神尊清淨,隻是天帝托小仙來交予一物,是關於那人的。”
說話的人是百花仙子,傾聽是銷聲匿跡很久的閑雲。
櫃台上多了一塊四方整齊的錦布,閑雲拆開一看,竟是一根頭發,上邊沾有飛廉的神魂,想必藏於一魄之中已經有些年頭。他看得出神,半晌才道:“莊周可有什麼交代?”
百花仙子欽佩道:“神尊料事如神。莊周當年在九公主生辰之時就已經出蠻荒,那張吸靈力的符紙就是出自他手,而跟隨眾人去往魔窟,是想窺得夢師的造夢之術,奈何代價太大……他找到幾更姑娘,帶著她回去了。不過透露一個消息,說有華胥之國,眾生平等,民無嗜欲,是為盛世樂土。那位興許已經開辟界域,隻待您尋去一見。”
“狗子,我們走。”
門外的卷毛白犬跑了進來,隨他身形一閃,在空中變成原形,踏雲而行。
到雷澤之地,血牽線展露出來,一直延長至結界,閑雲站在外麵指尖發顫,臉上浮現出期許地表情,終是穩定情緒,隨太陽獨照進去。
來到城中大道,迎麵攔住前進的象車,驚擾圍觀的諸多平民,那隻龐大的招親隊伍不得不停了下來。那坐於車內的女子掀開紗簾,模樣生得比鮫人還美,手裏拎著一個花球,對他展顏一笑。
他飛身而去,攬住女子的腰際,俯首吻上她的嘴唇,輾轉相依。良久,才分開,見女子眸中帶笑,雙頰微紅,軟喚了一聲“阿雲。”
讓他動情不已,壓抑在內心的相思之苦,如洪水泛濫一般,一發不可收拾。化作再一次的深情一吻。
民眾歡呼雀躍,翹首踦踵,奈何落下的紗簾,影影綽綽,叫人看不清裏邊的情意綿綿。
女帝而今覓得良人,華胥之國普天同慶,當晚就舉行了隆重的婚禮,張燈結彩,載歌載舞,杯觥交錯,歡聲笑語好不熱鬧。甚有鬧洞房者壓趴了門,踩空房梁掉了下去。
一對璧人忍無可忍,執手逃離,留下一堆鬧洞房的人幹著急,然後比翼雙飛,消失在夜色之中。
山水空蒙,水光漣漪,東風推船駛向滿江河中,璧人荷花相映,良辰美景,別具一格。
“阿雲,我以為我等不到你了。”故歡勾住他的脖子,黛眉微蹙,前一秒還擔憂,後一秒咬住他的嘴唇,笑盈盈:“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就嫁給別人,讓你恨我一輩子。”
閑雲收緊攬住柳肢的手,使得彼此緊貼在一起,俯首與她額頭相抵,惡狠狠說:“你要不想這裏發生災難,大可以這麼做。”
故歡笑得花枝亂顛,捧著他的臉端詳,從眉眼吻到鼻梁,再到嘴唇,好像怎麼都不夠,“我這裏規矩諸多,你要敢動這裏的一個人,我就罰你畫心為牢,永永遠遠待在宮中,任我狠心摧殘,任我百般使喚。”
“求之不得。”閑雲抱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失而複得的心情難以言喻,竟泣了。
故歡熱淚盈眶,輕拍他的後背,想要轉移他的哀傷,柔聲說:“阿雲,我想喝你釀的酒了。”
“那你要好好品嚐才是。”
“我說的不是這……唔!”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十裏荷花,對影成雙,船隻搖頭晃腦,似在歎有情人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