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再見故人(2 / 2)

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水,她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失態,三從四德早已經隨著讀的《女誡》等書刻入骨血當中,她學的從來都是如何持家有道,如何侍奉公婆,如何團結姑子,如何應對一眾妯娌,這就是她的成長狀態,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偏差。

未出閣時聽到過人這姑子的事跡,當時還有人感歎這姑子前半生命不好,被壞人害得骨肉分離吃盡了苦頭,可她當時隻是微微一笑,心裏卻在發問真的不好嗎?

現在看來答案是未必,禍福相倚,如果這姑子沒有這段前半生的經曆也不會造就現在的她,自信飛揚地麵對眾生,一啄一飲其實都是老定好的數,不會有所偏差。

因為前半生的苦遇到了更好的自己,這何嚐不是另一種幸運?

一時間,她的思緒也飛揚了起來,想的都是一些平日裏忙碌中絕對不會想到的事情,她的地畢竟就隻有那麼大。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想得入神的她險些撞到了車壁上,“到了?”她張著有些茫然的眼睛問道。

“還沒呢,隻是前方有馬車擋住。”陶姚輕掀車窗簾子看了一眼,道。

賀氏這才悄然坐正身子,先是看了下婆母那邊有什麼需要,隨後才關注到姑子的身上,結果看到姑子的眉間蹙了起來,她心頭一驚,忙道,“出了什麼事?”

正悠閑喝著茶的鮑芙聽聞也急忙看向女兒,出了什麼差錯?

“沒事,”陶姚的聲音有些悶,“隻是遇到了個故人。”

故人?

賀氏跟鮑芙對視一眼,心裏都有疑問,鮑芙到底是長輩不好跟著探頭看去,賀氏是長嫂算是平輩,出於好奇心理遂也跟著陶姚的視線看過去。

前麵擋著自家的馬車頗為眼熟,不過她不關心這些,一有聚會京城的權貴圈都會出動,哪裏沒有熟人?於是她的目光又往下移,這才看到自家馬車的前麵有人攔住了,一個身形嬌的少婦擋在那裏,這婦人乍一眼看去穿的還不錯,但是如果細看卻是處處都經不起多瞧,哪哪都不是富貴的味道,這讓她想起一個詞,沐猴而冠。

在記憶裏麵搜索了一下也沒能想起這是哪家的婦人?畢竟能來這常平侯府辦的賞花宴的都不會是沒身份的人,憑心而論,她覺得自己身邊侍候的得臉的婆子丫鬟都比她要來得體麵,當然,這個年輕的婦人在看到姑子時走過來的步姿雖刻意,但那昂起來的頭顱卻讓人有些不敢看。

陶姚不知道一旁的賀氏心裏活動頗為豐富,兩眼都盯著那朝自己走來的少婦,其實這是個年紀才十五六歲的年輕婦人,看來這些年她過得還不錯,身上也長了些肉。

“陶春草。”等她走到近前,她輕輕地吐出這三個字。

她以為自那次一別後,她或許永遠都不會再見到這顆毒草,可是自打那次看到方健成了今科狀元後,她就知道陶春草遲早會找上門來。

對於這次的見麵,她並不意外,竟覺得她似乎來得比想象中遲。

“陶姚。”

陶春草站到了車窗旁,終於看清了陶姚的麵容,人富貴了真是有點不敢認,哪怕她現在成了狀元娘子,到了陶姚的麵前,仍覺得自己還是昔日那個荷花村不起眼的村姑。

這段時間自我膨脹的心理漸漸又放到了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