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和於蓮把母親她們娘仨送到吳淞口碼頭,那裏停了好幾個大遊輪,真大,我也是頭一次看到。不僅孩子們激動,我跟於蓮也跟著激動。
在岸上我給她們拍了很多照片,然後去安監。
於蓮一再囑咐小濤和蘇珊要聽話,千萬別上甲板……
我對蘇珊和小濤說:“姥姥就交給你們倆了,你倆一個是左膀,一個是右臂。先是要注意安全,其次要玩得開心,高興而去,滿意而歸。玩兒的好讓姥姥開心愉快,那麼明年還有機會,不聽話沒照顧好姥姥,惹姥姥生氣了,你們可以想到是什麼後果,我就不多說了。
兩個小孩一個喊媽,一個喊姨,都向我下了保證,說讓我放心。
兩個小孩如同戰地記者,隨時接到她們的任何狀態。去遊泳了,給我拍一段視頻,去看節目了給我拍一段,去吃飯,去喝咖啡……
隻有睡覺了才停止報道。
那天我剛下班,接到小濤發來的視頻,娘仨正在吃西餐,蘇珊正同老外服務員用英語對話,蘇珊問他是哪個國家的,對方誇蘇珊英語講的很棒。
也難怪蘇珊不知道他是哪國的,據我所知,這個藍寶石公主號,上麵一共有二十六個國家的工作人員,還是 一年多前聽說的,不知道現在是否更多。
有的外國人,像德國和俄羅斯人,不說話我都分不清。
母親回來了,跟我們大誇特誇蘇珊和小濤。
她說:“這倆孩子簡直是小大人,比我懂的都多,還記道,船上一共有七八個餐廳,中餐西餐的,兩小孩不帶走一步冤枉路,說哪去哪,還能跟老外交流。哎!你爸要是在就好了,可惜他沒能享受到……”
於蓮兩口子聽著也特別高興,樂得合不攏嘴。
多少年了沒看到母親這樣高興過,這錢花的真值。
蘇珊問我:“姥姥對我們滿意吧!明年是不是還讓我們去旅遊?”
於蓮接過話說:“那要看你們成績如何了,好的話就去。”
小濤嘟囔一句:“說話不算數。”
我說:“也不是,假如說你們沒考好,讓你們去你們也沒心情是不是。”小濤但點頭:我得努力,加油!”
於蓮說:“那就對了唄!”
明天就是藍兒和田牡的婚禮了。
兩口子為我們準備了晚宴,我們這幾個提前一個小時就坐在飯店,但是少了吳姬,她去美國了。
用祝新運的話說,攤上有能耐的爹媽是上輩子積德了,這輩子不用為錢發愁,想出去旅遊就跟我們在家轉地球儀一樣輕鬆。
鈡瀚文坐下來就開始感慨:“你們看看啊!吳姬,她對婚姻一點不向往,人家就混著玩兒,結果呢,人家早早完婚了。彤兒,一個獨身主義者,這輩子不想結婚的人,可怎麼樣?
伊萊你再看看你,還有馬雅,這急的啊!恨不得有個男人就行,挑來選去的,一路走一路撞,整滿腦袋包,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伊萊死勁的瞪鈡瀚文一眼:“你啥意思啊你?”
鈡瀚文說:“這還不明白啊!我的意思是你們越著急越找不到。”
伊萊說:“你找到了?你不也沒找到嘛!還說恨不得有個男的就行,要那樣嫁一百回都嫁出去了,你以為找一個會說話的就行?抬頭看天時說兩句天氣真好!風和日麗。低頭燒湯時講幾句美食,這個保健,那個對身體有好處。
然後天冷時讓你多加衣服,天熱了告訴你少穿點……哼!如此淺表,永遠無法觸摸到我心裏最柔軟的角落。我要的是靈魂與靈魂的碰撞……”
“嘿呦!又會煲湯、又懂保健、又知天文、又知冷知熱,這樣的人還說人家淺表?那我告訴你,你找去吧!這輩子你也找不到了。”
伊萊說:“找不到我不找,我也不會將就。再說,找不到不一定就是我不好。人與人之間千差萬別,有人喜歡攜手追夢,有人偏愛獨步看花。 有人喜歡自由奔放的,你的溫柔靦腆就會變成乏味無趣;有人喜歡火辣性感的,你的純情可人就會變得清湯寡水。
其實不是誰不好,而是合適的類型還沒遇到。”
“等著吧!我看你啥時候遇到。”鈡瀚文不甘示弱的說。
我笑著說:“你們倆見麵就掐,已經掐習慣了,等以後不見麵掐不到了能不能互相思念呢?”
伊萊說:“我思念他?再掐幾回他能把我氣死。”
“誰氣誰啊?你看看咱倆誰話多?”
客人陸續上來了,他倆也自動停止了吵鬧。
走廊裏傳來多人的腳步聲,還有說笑聲,有一聲聽的真切:“馬雅,馬雅在哪呢?”
“是田牡嗎?”伊萊疑惑的看著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