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訴婕從地鐵口出來,外麵還是下午兩點鍾的太陽。毒辣辣的,晃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地下通道的深處涼風席卷而來,有一下沒一下的刮著她背。那道纖細瘦弱的身體在光影交織的界限停駐了好一會兒,才邁開了步子。一步一晃,看的人心驚膽戰。
身邊有位好心的人士攙住了唐訴婕搖搖欲墜的身子,禮貌的問她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去看醫生。
她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的搖頭。
沿海城市的暑天漫長難捱,對方大抵以為是她耐不住這樣的炎熱,施施然離開時還不忘叮囑一句:“天熱,記得防暑降溫。”
唐訴婕婉言道了聲謝,說完舔了舔發白幹澀的雙唇。
那唇色在經年之前是淺淡的少女粉,亮晶晶的,柔軟又有光澤。一如經年前的她,年輕懷有憧憬。
那是哪一年她不記得了,隻記得第一次來廣州的時候,也是地鐵站,她拖著自己那個藍色的行李箱,吃力的上下樓梯,身邊行色匆匆的路人好心的施以援手,才把那龐然大物成功的帶上了公交。
當時她想,這座城市是那麼的友好,她不會再想起那條叫做巷尾的老街,會忘掉何佑,從容又自在的過完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