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五章(2 / 3)

路文良閉著眼睛撇開頭,聽到他潤滑自己咯吱咯吱的聲音,氣的牙都咬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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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龍會的幫眾們發現到大哥鄭潘雲最近時刻處於興奮的邊緣。他本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親口過問過單位裏的業務了,因為東南這邊的半個城越來越不景氣,和以前差不錯級別的西北角如今相隔了幾個檔次了,幫派裏的保護費也越來越少,名下的生意也逐漸蕭條。

西北那邊是陳榮西的地盤,兩個幫派以前的地盤區分其實挺馬虎的,靠的就是城中心地圖上的一座塔樓,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盤龍會的處境並不那麼落拓。盤龍會的名下有挺多的街道和市中心相鄰,也有學區、娛樂區之類的銷金處,和城西北並沒有特別明顯的高低劃分,但盤龍會不善經營,這就是最致命的的缺陷了。

現在西建幫靠著陳榮西那老東西的手段開起了各種娛樂會所,名下的幾個kv和夜總會每進賬幾千上萬,現在正是經濟大飛騰的時代,在這樣的時代還坐擁金山不事生產,鄭潘雲的怨尤人聽的幫派裏許多人都深覺無奈。

可他自己的生活質量卻著實沒有降低多少,該買房子的還是買,該買車的還是買,上海的奢侈品展會一樣去,一擲千金拍了盒雪茄回來,就放在辦公室的博古通今架上,和那個傳中三百年曆史的鼻煙壺並排放著,舍不得抽。

端午節和清明節的獎金沒有發,幫派裏的底層弟就等著每個月五百塊錢生活,大家都上有老下有的,每個月積蓄不敢想,就等著獎金拿來存了。

“他娘個!”正在上藥的劉長風渾身哆嗦了一下,低聲暗罵。

趙婷婷端著一瓶碘酒給他心的擦著嘴角的傷口,眼裏滿是心疼:“你這兩早出晚歸的,我都沒有仔細看你,今怎麼會傷得那麼嚴重……?”

劉長風吐出一口血唾沫來,歎口氣:“最近幫裏收成不好,有個傻逼提意見去西北那邊摸個魚,那傻逼胖子還真同意了,叫我們十來個人去偷西建那邊的老虎機,媽的,幸虧老子跑得快。”那裏頭全是遊戲幣,有個屁好偷的!

趙婷婷氣的咬牙:“太不講道理了!”

劉長風抿著嘴沒有話,事實上他也覺得在盤龍會呆著的前途越來越渺茫。在道上混,他看過太多一夜暴富的土財主,也見到過不少裁員下海經商成功的商人,他們都已經成功了,年紀比他的人也開上了奔馳車,他們的老婆穿著貂皮大衣喝紅酒,而自己卻到了這個年紀還隻能住在職工宿舍裏,讓老婆灰頭土臉的接送孩子上下學。

“我對不起你……”劉長風心有所感,自嘲的笑了笑,握住趙婷婷正在給他擦藥的手。

那瞬間趙婷婷盈眶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僵持了片刻,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繼續堅定的慢慢擦拭傷口。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嫁雞隨雞。”趙婷婷盯著自己正在不住顫抖的手指,那裏纖細白嫩的肌膚早已被日複一日的家務洗禮出粗糙厚實的繭殼,她為這個男人生下了最愛的女兒,為他留下了一肚子的妊娠紋,為他變成黃臉婆,卻也同樣得到了美滿的家。

這個家雖然沒有從前趙家的寬敞和奢華,但狹卻也溫馨,每晚上做好飯菜聽著丈夫和女兒的真心誇讚,這是她曾經所不曾接觸到的。劉長風沒有一個月給她幾千塊零花錢的本事,但卻能大方的用自己所有的錢在她過生日的時候為她買一個充滿心意卻不那麼昂貴的禮品。

夠了,知足就好,窮困也有窮困的生活。

但是,“你什麼時候離職”

在盤龍會這種地方工作,每風裏來雨裏去的拿命搏前程,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事情。

劉長風呼吸一窒,他扭頭看向窗外遍布霧霾的空,“我會盡快。”

盤龍會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是走就走的?劉長風慶幸自己沒有過早提出離開的要求,因為就在三之前,他親眼見證了另外一個起了離開心思的兄弟是如何被切斷腳掌丟到地下室去的。

他還有妻子,他還有女兒。這事情總要從長計議。

……

“他媽的,老真是不長眼!”

鄭潘雲盤腿坐在床上清點從老虎機裏倒出來的遊戲幣,一塊錢兩個遊戲幣,這裏足有三千餘個。

一千多塊錢一的盈利,西建幫這絕對是在悶聲發大財,盤龍會現在一條街區一個月的保護費也才這裏的兩倍。盤龍會名下的遊戲廳,四五台老虎機並排倒出來沒有五百個幣,相比起市中心西建幫人滿為患的電玩廳,簡直是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