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潘雲越看越生氣,一腳把老虎機從床上踹了下去。老虎機片刻後被一雙修長的手輕輕扶起。
和他在一起的是盤龍會如今最得他信任的得力助手之一,他扶起老虎機,伸手撥了一把床上的遊戲幣,勾唇微笑:“我的沒錯吧?那老東西城府深的很,別看他衣服都破破爛爛開車隻開桑塔納,兜裏誰知道有多少錢。”
鄭潘雲滿臉嫉恨,盤龍會的獎金都兩個季度發不出了,別以為他不知道,市場部那群癟三一到晚鬧著要退幫,雖然前些的殺雞儆猴讓這股風氣消褪了不少,但鄭潘雲心中總有個疙瘩橫在那兒,生疼的。
那老滑頭奸詐的要死,偷偷摸摸的就和市政搞好了關係,政府的開發和建設全部圍著城西北來,東南這邊都快要變成郊區了。到處都這裏治安不好,但他能怎麼辦?幫裏沒有進項就要揭不開鍋,這種時候隻能提高保護費,否則餓死的就是他手底下的人了。可前段時間這附近的幾個職高居然也被遷走了,在附近修建的一排網吧和遊戲廳瞬間閑置了下來,他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這種時候,西建幫居然還在大把撈金——怎能讓人不嫉恨!
男人在他的床沿坐下,開口:“遊戲幣找個臉生的兄弟隔段時間去退掉吧,機子我們的機房還能用。老大,這一筆連上機器的價值就是五千來塊,兩條街區的收成!他西建幫就占了個好地方而已,這機子是在市中心偷來的,您想想他市中心多少的店鋪,多少台機子,一能有多少錢!”
鄭潘雲拳頭攥的死緊,聞言牙都咬了起來。
“您想想,這地方要是到了您手裏,我們肯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發展起來,當初您不也是赤手空拳的闖蕩出這些東西的嗎?現在隻不過重新開辟一塊江山,有什麼難的!?”
被他的熱血沸騰,但鄭潘雲還是有些狼的,陳榮西要是真的有那麼好欺負,他也不可能周旋了那麼多年還吃虧空,這地盤不是搶就能搶的。
但對於年輕人的熱血,他表示歡迎,人家一心為幫派著想,還給他看到了最現實的好處,鄭潘雲歎口氣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是我的軍師!以後要是真的有那一,我肯定不會忘記你。”
男人聽的嘴角一抽,露出個真誠的笑容來,眼底深處有著淡淡的諷刺。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掏出電話來看了一眼,捂住揚聲器給了鄭潘雲一個曖昧的眼神:“女朋友……”
“哈哈哈哈!”鄭潘雲笑著揮手:“去吧去吧!”
男人笑眯眯的從房間裏出來,掐斷電話,一路邁步迅速的朝著樓下走,沿途碰到的幫眾都十分尊敬的對他點頭問好:“張先生。”
張先生笑眯眯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直到走出盤龍會大門一百米開外,才獨自躲到綠化帶裏,從西服內側的一個拉鏈袋裏取出一個的手機來,循著記憶播出號碼。
片刻後,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爽的叫了起來:“你們在耍我嗎!?”
李沉聲在那頭:“這是臨時變動,要服從上級指示。”
“上級指示?哪個上級?我怎麼從來沒有聽到消息?”張先生輕笑一聲,嘲諷道,“你還有沒有點血性了,就你這樣還能做警察?”
“張同誌!”李警告道,“上級的命令我隻能遵守,不服氣不用來問我,我隻是個帶話的!”
“我去你媽!你以為我稀得你的專案組?要不是我哥給我鋪路,我用得著來混你那口飯吃?李你給我放尊重點!”張先生氣得不行,“你們不查就不查了,老子每蹲點拍照片全他媽白費功夫,這都幾個月了?不查不知道早點嗎?我他媽中暑十七八次了你現在拿著一堆證據跟我收手,我去你媽了個逼的。”
李沉默不語,這位張先生頗有背景,做事情一意孤行,是個典型的京城公子哥兒,刺頭子。這回的專案組也是托他福才能聯合起半個華東的勢力,李想要升職,就隻能做他的跳板。被罵幾句有什麼了不得的?
光那疊照片就能記二等功的人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他隻能默不作聲的聽著,然後平靜反駁,“我的話已經帶到了,奉勸張同誌你能配合計劃行動,其他的事情我一個組長也沒有權利幹涉更多。”
張先生一把掐斷電話,朝地上唾了口唾沫:“我呸!假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