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篡界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用過的垃圾。”薄荷淡淡的看著他,藍色的眸子淬出冰來。
“呦,這不是我們的少主嗎?”人群後麵傳來清脆的鼓掌聲。
“瑪錳?”薄荷看著朝這邊走來的人,挑了挑眉毛。
“我的少主好久不見,歡迎回歸。”瑪錳猛吸了一口煙,悠哉悠哉的把嘴裏的煙吐出。
“你也要出來攔我?”薄荷看著她,似笑非笑。
結果出乎大家預料。
瑪錳看著薄荷笑了笑:“不。”
在場眾人都露出吃驚的表情。
“哦?”薄荷勾了勾嘴唇。
瑪錳把嘴裏的煙頭拿了下來,單膝跪地,用一隻手拉起薄荷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我的少主歡迎回歸。”
“什麼!”在場眾人紛紛瞪大眼睛。瑪錳護法竟然主動表示效忠黎薄荷!
“還有誰不服?”薄荷掃了一眼人群,視線停留在人群末尾。
“少主好!”眾人楞了一下,膝蓋不自覺的碰在了地上。
“少主……”少主終於了回來了。甘草看見這個場麵鼻子一酸。
十年,篡界,我黎薄荷回來了。薄荷站在原地抬頭望著裏麵,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那抹笑容帶著回憶帶著釋懷。
午後的陽光懶懶的斜照在樹梢上,金黃的陽光灑在她精致得一塵不染的臉頰上,暖風卷起她藍色的發蓋在臉上,給孤寂的側臉渡上一層金黃色。
那一天,那個少女,藍發藍眸,站在最高位仿佛注視著天下。
“篡界四大護法,是否甘願從此效忠於我黎薄荷!”
薄荷懶懶的坐在寶座上,抬起頭藍色的眸子淡淡的掃視了一遍下麵,精致的臉頰帶著與生俱來的霸氣。
“我瑪錳起誓從此效忠於黎薄荷!”
“我甘草起誓從此效忠於黎薄荷此生此世不離不棄!”
“我全石起誓從此效忠於黎薄荷!”
“薄荷。”一個黑色的人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黑色的鬥篷被揭了開來,露出那張裹著白色繃帶的臉。
“紫貝。”薄荷驚訝的看著那張臉。
“我汆薇起誓從此效忠黎薄荷,三生三世不離不棄!”
“薄荷我終於等到你了。”紫貝詭異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帶著苦澀,帶著喜悅。
“紫貝你竟然是篡界四大護法之一,我早該猜到的。”薄荷從寶座上走了下來,把紫貝從地上扶了起來。
“薄荷,其實我不是紫貝。”汆薇抬起頭看著薄荷的眼睛,手用力往臉上一撕,撕下了剩下的那半邊皮膚。
“我知道。”薄荷痛苦的閉上眼睛:“我想看看紫貝,可以嗎?”
汆薇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這是一間巨大的冰庫。
“進去吧她就在裏麵。”汆薇在冰庫口停下了腳步。
薄荷走過去打開了冰庫的門,一股刺骨的寒撲麵而來,帶著絕望窒息。
薄荷頓了一下,毫不猶豫的抬腳走了進去。
由於常年都處於低溫條件下,冰庫的四周都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薄荷踩在地上地麵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冰室的中間擺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薄荷屏住呼吸,慢慢走近了她,似乎每一次腳你抬起與落下都必須擁有足夠的決心。
近了近了。
薄荷猛的吸了一口氣,寒冷的氣息吸入肺裏,禁止住了血管裏隨時都有可能噴發出來的壓抑。
潔白的床上躺著一個人,長長的黑發披灑下來,秀氣的臉頰被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花,從外貌特征來看這個人應該死去了很久了。
“紫貝,我來看你了。”薄荷在床沿上坐了下來,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紫貝的臉頰,指腹碰到的地方冷入骨髓,這冰涼的觸感似乎就在清楚的告訴薄荷,紫貝已經死了。
“紫貝你知道嗎?阿姨每天都在等你呢,等著你回去。”薄荷苦澀的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走了,以後阿姨怎麼辦,她就隻剩下你一個親人了。”
無論薄荷說多少話,床上的紫貝還是一動不動。
一滴眼淚從薄荷眼角滑落了下來打在紫貝結了霜的眉角上,滾燙的眼淚融化了那一層可愛的小冰花。
“告訴我,紫貝是怎麼死的。”薄荷從冰庫裏出來,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
“其實紫貝在兩年前就已經死去了。”汆薇看了冰庫裏麵一眼。
“如果我沒有記錯,紫貝的頭發應該是短的。”薄荷看著汆薇。
“對。”汆薇笑著點了點頭:“這具屍體是我兩年前在海邊的懸崖下撿到的。”
“然後你就一直以紫貝的身份生活在阿姨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