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光澤被一層薄薄的雲霧遮蓋住,周邊就像被水暈開的水墨畫,那麼無力,虛幻。
一抹黑色的人影從空中一躍而過閃進一個房間裏,大約十分鍾,那個人影從房間後麵的窗戶跳了出去,懷裏多了一個東西,很快,那抹身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二天,太陽才剛剛從海與天的交界處爬起來,一陣激動的呼叫聲響了起來,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什麼事這麼著急?”房門嘎吱一聲被人從裏麵打了開來,薄荷披著一件衣服斜斜的靠在門框上。
“幫……幫主,不好了!”一個人氣喘籲籲的停在薄荷麵前,神色有些激動。
“出什麼事了?”薄荷慵懶的抬起眼簾,打了個哈哈。
“木……木泊天他跑了!”
“哦?”薄荷捂著嘴巴的手停頓了一下。
“今天早上巡邏的人發現水牢裏的手下都被人幹掉了,我們跑進牢房一看木泊天已經不見了!”
嘯兒!不好!薄荷忽然想到了什麼,精神一振,拔腿就朝嘯兒房間跑了過去。
房間門被虛掩著,薄荷迅速推開門,往裏麵叫了一聲。
“嘯兒!”
“主上!”聽到消息的甘草也迅速趕了過來:“嘯兒少主不見了!”
“我知道。”薄荷的臉上毫無波瀾,藍色的眸子卻變得異常的深沉。
“聽說木泊天昨天從水牢裏逃了出去,你說是不是木泊天……”
“木泊天那個老賊,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薄荷看著空空的床鋪,朱紅色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現在怎麼辦?”
“先不要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要不我直接帶人去找,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碎屍萬段!”甘草狠狠的看著某個角落。
“這件事我們得從長計議。”薄荷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激動。
“要是木泊天對嘯兒少主圖謀不軌怎麼辦,少主雖然有駕馭蛇類的本領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甘草擔憂的說道。
“我想木泊天暫時是不會傷害嘯兒的。”
“萬一……”
“沒有萬一。”
“可是……”
“別說了,先這樣吧,我相信嘯兒會保護好自己的。”
說完這句話,還沒等甘草接話薄荷就已經轉身離開了。
“主上……”甘草看著薄荷孤寂的背影攥了攥拳頭。
離開嘯兒房間薄荷直接回了房。
薄荷歎了一口氣,在書桌前麵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主上。”一個人影從黑暗處走了出來,在書桌前麵單膝跪地行了一個禮,來者一身黑色衣服臉被寬大的黑色鬥篷帽子遮掩。
“汆薇你來了。”薄荷揉了揉太陽穴,疲倦的睜開眼睛看著汆薇。
“主上請問有什麼吩咐。”汆薇撩下頭上的帽子。
“你也聽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吧?”薄荷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麵。
“知道。”汆薇點了點頭。
“幫我看著甘草,我不想她參入這件事。”薄荷的手指一頓。
“主上你真的要這樣嗎?”汆薇皺了皺眉頭。
“你的任務就是幫我看好她,其它都不用管,以那丫頭的性格我怕她衝動。”
“是屬下逾越了。”
“你先下去吧。”薄荷閉上眼睛朝她揮了揮手。
很快汆薇就隱沒進了黑暗中,看了看那個黑暗的角落,仿佛什麼都沒有出現過。
汆薇走後薄荷一個人走出了房間,來到後院的一片草地上。
“大黑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這裏。”薄荷站在草地的中間,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抹亮光。
“嘶……”很快草地的另外一頭就傳來了動物劃過草地發出的沙沙聲。
薄荷轉過身去,看見一隻巨大的黑色蟒蛇正趿拉著頭在自己跟前。
蟒蛇巨大的身軀有些顫抖,紅色的信子伸出嘴外,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薄荷的皺眉輕輕一皺,在大黑巨大的身軀前麵蹲了下來,伸出一隻手在巨蟒黑色的鱗片上抹了一把,手上立刻出現了金色的粉末。
薄荷把那金色的粉末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是精品軀蛇藥!木泊天果然有一手!
這種藥特別厲害,不管再厲害凶猛的蛇隻要沾它一點就會渾身無力,然後慢慢的身體就會僵硬,最後慢慢的腐爛,所以蛇類看見這種藥物都敬而遠之,這種藥也非常難得,沒想到木泊天手上竟然有。
思考了片刻,薄荷從口袋裏抓出兩包粉末拋出,兩種粉末在空中混合在一塊灑在了大黑的鱗片上。
白色的粉末蓋在金色的粉末上,漸漸的金色的粉末從大黑黑色的鱗片裏溶解了出來,化成了一灘透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