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金鸞大殿上,分別以丞相李霖和祁王獨孤洵為首,群臣站成兩派,互相吵得不可開交。
江月坐在爭論的中心,梨花帶雨地啼哭著。
李丞相指著她,言之鑿鑿地對眾人說道:“江姑娘入宮這幾個月,在後宮一直備受皇上寵愛,有目共睹!先前在早朝上,皇上本有意冊封為她妃,此事難道大家都忘了嗎?如今她身懷龍子,即將分娩,祁王殿下卻翻臉不認人,甚至還讓人散播汙蔑、抹黑她的言論,想要否認她肚子裏的孩子,這私心是不是也太過明顯了?”
跟他一側的朝臣們立馬跟著附和,人數竟也不少。
“皇兄隻是昏迷,李丞相就急著擁立新君,且不說那孩子究竟存在與否,就算皇兄真的有子嗣,如今也不是另立新君的時候!”獨孤洵厲聲駁斥,擁附他的人也不甘示弱,奮力還擊,直言李丞相想要利用這不明身份的娃娃,建立傀儡政-權,操縱天子以令諸侯。
雙方吵得正熱鬧時,顧承遺帶著武衛大步踏入金鑾殿中。
“你還敢進宮?”獨孤洵一見顧承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在錦城鬧得天翻地覆,血腥屠戮了陸家,還扣押了皇後娘娘,若是皇兄醒來,第一個便要你的命!”
“屬下對皇上、對朝廷忠心耿耿,不惜背上罵名,也要替皇上鏟除陸家這群-奸佞之臣,相信皇上會理解屬下的苦心,就不勞祁王殿下置喙了!”顧承遺揚了揚下巴,語氣傲慢不已,儼然將自己當成了為國為民的大功臣自居。
陸霜晚咬牙吼道:“你胡說!你這個叛徒!”
她恨不能衝破身上的枷鎖,親手殺了顧承遺這個小人!
“到底誰是叛徒,等皇上來了之後,自有分曉!”顧承遺麵不改色地說道。
“顧大人還不知道?皇上從鎮南關被送回之後,已經昏迷半月有餘,何時能醒來,連太醫都說不準呢!多虧李丞相不畏強權,挺身而出,匡扶正統,若是顧大人當真忠於皇上,就該站出來支持皇上的血脈!”其中一名大臣振振有詞地宣揚。
李丞相眼珠一轉,說道:“顧大人一片赤誠之心,老夫佩服不已。你與江姑娘都曾在陸家生活過,江姑娘與皇上的舊時情誼,你應該也知道的吧?如今正是朝廷、皇上需要你的時候,相信你會作出正確的決斷!”
江月也哭哭啼啼地跟顧承遺套近乎,希望“二哥”能為她討個公道。
陸霜晚雖然早已猜到,江月和李丞相本就是一夥,不過如今看到他們在金鑾殿上一唱一和的想要移花接木,弄一個假冒的皇子出來繼承大統,著實感到有些惡心。
其實皇城裏早已得到消息,顧承遺屠殺了陸家滿門,接手了四十萬南境軍,已經算得上是錦州真正的“掌門人”,哪一方的人拉攏他,實力便會大大增強。
李霖表麵這副討好的嘴臉,實則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獨孤洵心中冷哼一聲,正要說話,顧承遺卻先開了口:“可我怎麼聽說,江月肚子裏的孩子,是跟侍衛苟合而來的野種?”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江月臉色煞白地看著顧承遺。
“後宮的宮人們為證,皇上並未寵幸過你,且早已將你置於冷宮之中,你是如何懷上龍嗣的呢?”顧承遺反問。
“這都是他們汙蔑我的言辭!”江月爭辯道。
“是麼?”顧承遺幽幽反問,“究竟是實情,還是有人汙蔑你,不如讓皇上來說明!”
“皇上?皇上尚且昏迷不醒,他如何……”
江月話音未落,就聽見後廷傳來太監的宣聲:“皇上駕到——”
金鑾殿上頓時炸開了鍋!
李霖和江月等人一臉狐疑地抬頭看向堂上,原本不信的表情,在看到獨孤霈走出來的那一刹那,迅速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