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大婚(2 / 3)

雲姬郡主吃了一驚,秦贏嫿那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直直地瞅著她,如同一口古井,泛著淡淡的水光,卻沒有女子的嬌柔,反倒是透出幾分森冷的寒氣來。

“妹妹,是秦贏嫿害我。”那天晚上,歌風的話言猶在耳,雲姬郡主本來是不信的,她無論如何都覺得,秦贏嫿隻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丫頭,根本不足為懼,就像上一回在別院裏她故意那般挑釁,秦贏嫿也沒敢出頭,這不是膽小如鼠是什麼?可是現在,她卻不這樣想了。

歌風馬上就要走了,而自己卻要在這裏留一輩子。也許,這是一個難纏的對手。雲姬心中這樣想著,卻禁不住笑了起來,自己是堂堂的雲姬郡主,誰又能勝過自己呢,她瞧了一眼身邊的太子,頗有點心滿意足。然而想到婚禮在即,她卻不免多了點隱憂,那件事他終究有一日會知道。按照母親的意思,在南疆為她挑選一個夫君,總叫對方不敢張揚那個秘密。但,她不願意!她是雲姬郡主,天上的鳳凰,凡夫俗子怎麼能匹配呢?她的父皇和兄弟們都是那樣的俊美和優秀,她怎麼都不能下嫁!所以她不顧家裏的阻撓,千方百計地來了,然後終於遇到了她想要的男子……

論怎樣,她都要嫁人了,而且是嫁給一個麵容俊美聰明儒雅的皇子,哪怕是憑著她雲姬郡主的身份,他就算在新婚之夜明白一切,也最終隻能老老實實和她做一對圓滿的夫妻,至於秦贏嫿,等到婚禮以後再收拾,也不遲。

她於是平心靜氣地伴著太子,輕輕轉身碎步走開。

小公主惱恨地道:“贏嫿,你應該讓我好好教訓她!”

秦贏嫿冷笑,道:“口舌之爭,徒勞無功。小公主若是真要教訓她,又何愁沒有法子呢?”

五月初五,太子迎娶雲姬郡主的婚禮成為京都的一件大事。自城門到宮城的街道上,早已張燈結彩。南疆皇帝派人送來無數禮物和金銀珠寶,足足有五百擔,看花了所有人的眼睛。為了讓愛女極盡榮耀,雲姬的父親特地送了一座金玉打造的轎子,抬的時候需要十六個人,排場甚至超過了幽羽皇後的鑾駕。盡管如此,幽羽皇帝還是給了特許,恩準雲姬郡主使用這花轎。這可是幽羽開國以來,十分少有的恩典了。

按照規製,太子從剛剛重新修整過的太子府出發,在眾人的簇擁之中,前往宮中迎接雲姬郡主。因為驛館過於平常,雲姬郡主不滿意,幽羽皇帝便發下話來,允許她進入宮中待嫁。馬隊行至宮內,也依舊一直往前,並未停下,一直走到崇文殿前,太子下馬,向殿上遙遙叩拜。崇文殿內,皇帝和皇後正坐著,麵上帶著微笑,揮手讓他們繼續前行。

雲姬郡主身份特殊,皇帝特意選了十名幽羽出身顯赫身份高貴的女子伴嫁,一直從早晨時梳妝開始,到晚上結束為止。秦贏嫿也在這十人之中。

雲姬郡主坐在鏡台之前,身上穿著正紅色的禮服,蝴蝶襟袖,珊瑚盤扣,衣擺上繡出漂亮的鳳凰花紋,價值連城的白玉環佩用一根碧青的絲絛結著,垂下三寸長的流蘇,看起來豔色逼人。

銅鏡內,印出她身後十名美貌女子的影子,然而她誰也不看,卻隻是盯著其中那個,不言不語麵色沉靜的秦贏嫿。隨後,雲姬郡主輕輕笑了起來,秦贏嫿,太子對你又意思又如何,他今天要娶回來的可是我,是我呀!

正在此時,外麵的太監已經高聲叫道:“迎親!”

時辰到了,立刻便有喜娘來為雲姬郡主蓋上喜帕,她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舉動,反而主動走過去,拉起秦贏嫿的手,怯生生道:“贏嫿,我可以這樣叫你吧。”卻是一副十分親近模樣,別人若是不知道,還以為她和秦贏嫿感情很要好。

她那一隻纖細的手指,緊緊握住了秦贏嫿的,仿佛快要陷進她的皮肉之中,秦贏嫿神色沉穩,微笑道:“當然可以。”

雲姬郡主神色不安,像是尋常的新娘子:“請你親自送我上轎,好不好?”送新娘子上轎,當然是要喜娘來做,她這樣說,倒真的像是因為不安,才需要熟悉的人陪伴,旁人也並沒有特別留意。

馬車裏坐著一個容貌清秀的美人兒,可惜不知怎麼的,那張秀麗的臉上卻長滿了麻子,叫人看著大煞風景不說,有一顆麻子還長在了眼皮上,十分的詭異醜陋。那華服公子吃了一驚,卻見簾子突然放下了。流鳶高聲道:“你已經見過我家小姐容貌,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華服公子和六個護衛都是目瞪口呆,連說話都忘記了,華服公子回身啪地一聲,給了那青衣護衛一個耳光:“從哪裏找來的醜八怪,居然還敢叫我看!簡直是嫌命長了!”

虎背熊腰的青衣護衛完全呆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是,是,王爺饒命!一定是屬下弄錯了!屬下知罪!”

流鳶忍住笑,道:“還不放行嗎?”

華服公子揮蒼蠅一般道:“滾滾滾!”

流鳶暗自鬆了一口氣,她知道小姐今天不想招惹麻煩,所以便吩咐馬車夫:“快走。”

誰知馬車還沒走出幾步,那青衣護衛卻呢喃一句:“怎麼會弄錯呢?明明說了就是這馬車啊!”

華服公子一想不對,厲聲道:“站住!”流鳶心下一沉,那青衣護衛已經逼上來,她抽出長劍,頓覺一道十分強大的柔勁將她的長劍劈開,不自覺竟然胸口空門大露,那虎背熊腰的護衛一雙鐵掌,如大斧長戟,破空劈來。流鳶慌忙左足點地,右足騰空,從馬車上飛了下來,頃刻間,二人一長劍一拳頭,鬥了二十個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