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大婚(3 / 3)

流鳶越鬥越覺不安,那青衣護衛也是駭然,他此次到幽羽,未逢敵手,誰料遇上流鳶這個小丫頭片子,不僅占不得絲毫上風,反倒被她隱隱克製住。流鳶瞅準空擋,向空中發出了一個信號,青衣人一怔,立刻明白過來,卻一個字沒有,快速攻上去。

那華服公子見二人僵持不下,臉色陰晴不定,瞧著其他人笑道:“都傻了嗎?”其他人便立刻回過神來,五把長劍一起上來攻擊流鳶。

流鳶被長劍劃破衣衫,後背已受傷。她咬牙,回身擋開第二劍,一邊纏住幾人,不讓他們有機會靠近馬車,動作之間,她後背的傷口迸裂,血一直在流,這種情形下,已然支持不了太久。

隻要再堅持片刻,世子看見了信號一定會帶人來救援!流鳶再不遲疑,動作更見迅疾狠辣,左手一轉,啪的扣住一名護衛的手腕,然後哢嚓一聲,瞬間折斷了對方的腕骨。

秦贏嫿已經掀開了簾子,皺眉看著這一幕,她的確有滿腦子的主意,但在這一刻,卻絲毫派不上用場。如果來的是講理的人,她還可以試圖跟對方談判,討價還價,因為她身份特殊,又巧舌如簧,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化險為夷;然而,來的卻是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不,等一等,看著年輕公子的形貌,他們又稱呼他為王爺,莫非是

流鳶雖然是頂尖高手,可是麵臨武功高強的六名護衛的圍攻,卻也沒辦法輕鬆獲勝,突然她左肩中了一掌,撲地跪倒,發出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響,鮮血大團大團地湧出來,滴在地上,觸目驚心。

秦贏嫿不禁握緊了雙手,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住手!”

華服公子突然看了她一眼,揮著扇子,好整以暇道:“你算什麼呢?憑什麼讓我住手!”

秦贏嫿輕輕在臉上拂了一把,已經現出原本秀麗的容貌:“我是榮儀秦贏嫿,你真正要找的人。”剛才她不過是將糕點上的芝麻點在臉上而已,現在才露出真正的麵容。

華服公子一怔,隨後大笑,道:“那又如何?這丫頭既然敢反抗,我便可以先殺了她,再帶走你。”

“喀!”又一記骨斷的聲音,流鳶的左腿也被硬生生地踢了一腳,仿佛是骨頭都裂開一般發出聲音,她跪在地上,明明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卻仍是挺直了腰杆,發了瘋似的揮舞著長劍,不讓對方有機會脫離。

秦贏嫿冷冷望著,仿佛流鳶的生死與她毫無關係,但她的聲音卻比往日都要殘酷冰冷:“英王殿下,我的婢女身上有一道傷口,我便要你的人死一個,她若是死了,我便要你堂堂英王殿下為她陪葬,你可相信?”

華服公子聽她說話有趣,不禁搖扇大笑。他心機深沉,自然不會當真相信秦贏嫿有這本事,他笑了幾聲,看向秦贏嫿說道:“你”原本他是想說,你要是有這個本事,我就跪下來給你叩頭好了。可是等他對上那一雙冰冷的眼睛,他竟然一時啞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擁有這樣的眼神,冰冷抑鬱,沒有絲毫的感情。她就是在陳述一件事實,絕不是在威脅他。她隻是告訴他,若是流鳶傷了一處,就要他的護衛死一個,若是流鳶死了,那她便會替那丫頭報仇,要他英王的性命陪葬。

不,等一等,她叫他英王!她根本知道他的身份!英王完全愣住,他死死盯著秦贏嫿。然而對方也看著他,那雙古井一樣的眼睛裏,流露出的神情卻沒有一絲的畏懼。

從他所獲得的情報看來,秦贏嫿不過是個靠點醫術得了榮儀位置的閨秀,卻不想竟然有這樣冰冷的眼神,那簡直不像是一個活人所有的,一絲煙火氣都沒有。這個年紀的少女,不該有這樣的眼神,哪怕是自己那群天之驕女的妹妹們,不乏雲姬郡主這等陰狠的少女,她也斷然不會露出這麼可怕的眼神。

“住手!”他下意識地道。那六名青衣護衛登時住了手,流鳶已經受了多處傷,卻還是勉強硬撐著站了起來,強拖著受傷的腿,回到馬車旁邊,就連上馬車的力氣都沒有,隻能靠在馬車上。車夫早已經嚇得瑟瑟發抖,根本都不敢說話

英王盯著秦贏嫿,有片刻都沒有說話。

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渾身卻散發出利劍出鞘的奪人氣勢。在她秀麗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惶恐和害怕,仿佛並非身處在被人脅迫的絕境之中。

事一筆帶過,這樣就變成兩人一見鍾情再見傾心的老戲碼了,誰也不會過分追究當時的實際情形。可若是到時候秦贏嫿不準備息事寧人,非要鬧一出英王破壞結盟,這種風聲放出去,縱然最後不影響兩國結盟,依父皇的性格,也一定會把他剁成肉泥

歌風站在原地半天都僵持著。秦贏嫿分明是篤定他對此次結盟的期待,用此來威脅他。偏偏他明知道這一點,卻不得不受她威脅。他就兩個選擇,一,殺了那六名護衛。二,殺了秦贏嫿。他多希望可以選擇第二條,可從頭到尾,他不能要她的命,因為她很有用。若是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他的計劃可全部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