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齒般的用力一揮手,將病床頭櫃上的水果和保溫桶,全部滾到了地上。
江寒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語氣譏諷的說道:“蘇淩月,你翅膀硬了,以為可以擺脫我的掌控了是吧?我不是交待你,等她一出顧宅,就把她弄死丟到海裏喂魚嗎,為什麼讓她出現在顧長安的麵前?”
蘇眉月沒有死,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她看得出來,顧長安還在乎那個賤人,一聽說那賤人不見了,眼睛都急紅了。
不知道蘇淩月說了什麼,江寒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蘇淩月,你別忘記了,我們才是真正的姐妹,要不是我成了柳老爺子的隨身醫生,在他日常飲食裏下藥,要不是我拿住了管家的把柄,讓他幫你換了血型,你能有今天嗎?你真正血型,還有出生證明都在我這兒呢,你就不怕我去柳家揭發你嗎?”
蘇淩月穿著真絲睡衣,坐在夏建的腿上,拿著手機,笑的十分得意:“江醫生,我的好姐姐,你去呀,我那個便宜外公快不行了,你告訴他,我不是他親孫女,柳家的產業要落在外人手裏了。正好送他一程,還免得我自己出手了呢。
可是,我的好姐姐,你敢嗎?你一直在顧長安麵前扮演小白花,還和我們聯手一起演戲,讓他相信,顧家是被柳家整垮的,而不是江家。
噢,確切的來說,讓顧家一敗塗地的人,就是天天陪伴在他身邊,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江大醫生。”
“住口,住口,你胡說!不是我,顧家垮了跟我沒有一丁點的關係,顧家父母出車禍跟我也沒有關係,你在胡說!”江寒歇裏斯底的大吼起來。
蘇淩月得意的大笑起來:“江寒,你以為隻有我的把柄在你手上嗎,你的命脈也掌握在我手裏,你最好牢牢記住這一點,不要用姐姐的身份來命令我。
等老不死的咽氣,我的把柄也就威脅不到我了,但你呢,你搞定顧長安了嗎?你嫁給他了嗎,你拿到顧家寶藏的鑰匙了嗎?他愛上你了嗎?
答案是沒有,你跟在他身邊,默默無聞付出了十幾年,一無所獲,真不懂你倒底在做什麼。你給我記清楚了。我蘇淩月的爸爸是蘇永春,媽媽是趙雅茹。你江寒的父親是江勝華,母親是丁雅茹。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電話被掛斷。
江寒嚇得臉色慘白,額頭全都是汗,腦海深處,被她選擇性遺忘的,一些不好的記憶,紛紛湧了出來。
汽車相撞的聲音,騰起的烈焰,燒焦的屍體,許多鬼影,都張牙舞爪的朝她襲來。
江寒嚇得跳到地上,不停尖叫著,“不要來找我,不是我,不是我,伯母,伯父,我不是誠心想要害死你們的。
我沒想到你們會和柳惜晚母女倆換車子,我隻是想要替我媽出氣,弄死那兩個賤人而已。
當年我媽心裏隻有蘇永春,柳惜晚卻橫刀奪愛,害得我媽醉酒被江勝華騙去開房。我媽這些年過的日子猶如地獄一般,我隻是想替我媽討回一點公道而已。”
顧長安臉色陰沉的站在病房門口,門把手在他的掌心裏,已經全都變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