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彎彎姐聽說徐總被抓歸案之後,不知是興奮,還是悲傷,竟然在電話裏就哭了起來。
彎彎姐的情緒一時難以控製,她哭著跟我說:“我要去見他,我要親口問問他,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銷聲匿跡!”
她這種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的,但是想到如果事情真的很令她傷心,她一定會失控的。
彎彎姐已經跟林警官談了很長時間的戀愛了,如果在這種時候,她跟剛剛被抓的嫌犯糾纏不清的話,肯定會影響到她現在的感情和生活。
陷入牛角尖的女人,都是不理智的,我不能看著她做蠢事,便勸她說:“不妨先找林警官了解了解情況再說,徐總是被抓歸案的,你這麼冒冒失失去見他,不太好的!”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我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這一天,我弄清楚真相,我沒法活下去。”彎彎姐卻絲毫不肯控製自己。
“知道了真相又怎樣,如果真相很傷人,你不還得該怎麼活怎麼活麼。”我在電話裏衝她喊道。
“齊琪,你不用勸我了,五年的青春和積蓄都打了水漂,我也不怕再失去什麼了。”彎彎姐聽上去終於冷靜了些,但還是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
“那林警官呢,你不在乎他嗎?老徐的案子是他負責的,你要是攪進去,會讓他很為難的。”我說出了自己真正為她擔心的事情。
電話那邊的彎彎姐有著片刻的沉默,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了口:“這個,就更不用擔心了,我了解老林,他知道該怎麼做的。”
彎彎姐的話說得不明不白,直到放下了電話,我都沒有弄明白,若是彎彎姐真的攪進去,老林到底會怎麼做。
沒過幾天,秦驍龍竟然先回來了,我問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對方這麼容易就放手了?他說當然沒那麼容易,都是用錢擺平的。
我也沒問他花了多少錢,看他那樣子,大概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太大的數目。
秦驍龍還帶回了一個消息,他跟我說,那天抓他的那個林警官,因為辦了一個非常牛叉的案子,立了大功,馬上要升職當副局長了。
我當下便有所懷疑,問他:“罪犯是不是一個姓徐的人,剛剛被抓回來不久?”
驍龍微微吃驚,笑著問我:“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確定是老徐的案子,我已經沒心情跟他再說了,扔下他便去裏屋給彎彎姐打了電話。
“彎彎姐,你去看過老徐了嗎?”我問她。
彎彎姐不說話,隻是在那邊哭……
我覺得事情不太好,便叫了秦驍龍,直接開車去了她的理發店。
店外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進去之後,撲鼻而來的是濃烈的煙味,滿地的頭發沒人打掃,屋子裏也是亂糟糟的。
彎彎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哭得眼睛都腫了,看上去已經沒有了人樣。
而她麵前的茶幾上,煙灰缸裏的煙頭插得像是刺蝟一樣。
“彎彎姐,你怎麼了?”我忙坐在她身旁,抱住了她的肩膀。
彎彎姐抬起頭,用那兩隻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看著我,一個字也不說,隻是嚶嚶地哭,哭著哭著,便抱住了我,趴在我的肩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吧,如果哭出來舒服點,就哭吧,把眼淚流幹了,也就不難過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掉下了眼淚。
就算她不說,我也差不多能猜到事情是怎樣的情況。
彎彎姐哭了好大一會兒之後,才輕輕地鬆開了我,哽咽著給我講了起來。
我看了站在當地的秦驍龍一眼,他便意會地出去了,輕輕關上了門。
“彎彎姐,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吧。”
我擰了塊熱毛巾,一邊給她敷眼睛,一邊聽她說。
“老徐是個混蛋,他果真騙了我……”彎彎姐剛一開口,便又哭了起來,眼淚從毛巾下滾了出來。
我歎了口氣說:“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可氣歸可氣,都這麼久了,你又何必這麼傷心呢。”
彎彎姐聳了聳鼻子,清了清嗓子,繼續跟我說:“老徐的事情確實是可氣,也確實是意料之中的結果,我傷心也並不是因為他的事情。”
我心裏微微一震,問她:“那是什麼事讓你難過成這樣呢?”
彎彎姐再次哼嚶著哭了起來,那聲音無比委屈:“是老林……老林因為抓了老徐,破了大案,要升職了,他覺得我跟他手下的犯人好過,說出去對他影響太不好,提出要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