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噩耗(1 / 2)

我想到過彎彎姐和老徐的事情,對她和林警官的關係會有影響。

我覺得,隻要彎彎姐適時回避,退到一邊不參與,就不至於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卻沒有料到會發生這麼意想不到的事情,林警官竟然提出了分手。

我想當然地認為,一定是彎彎姐太衝動了,沒有聽我的勸告,直接去找了老徐,便怪她不爭氣:“我都跟你說了,先跟老林溝通,別貿然去找老徐,你就是不聽!……”

“不是這樣的!”彎彎姐哭著打斷了我,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我哪有機會去見老徐,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呢,老林就先打了電話給我,提出要分手。”

竟然是這樣……我愣住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我和彎彎姐似乎都犯了同樣的錯誤,我們都以為林警官也會以感情為出發點,去處理這件事情,卻不想他是個如此現實的男人,對他來說,仕途才是最重要的。

“我就是個蠢蛋,被他利用被他耍,自己卻全然不知……”彎彎姐哭得太過傷心,連身體都開始不由自己地顫抖。

“為什麼我的命會這麼不好,我都想過要過普通的日子了,怎麼老天還是不放過我,還是給我安排了這麼個冤家……”

我木然地抱著她,聽著她哭訴,陪著她傷心難過,卻再也說不出任何安慰她的話來,因為我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都無法讓她好受些。

我能從她痛徹心扉的模樣看得出,老林給她造成的打擊遠遠比老徐當時卷著錢逃走要沉重得多。

老徐卷走的錢,說來說去也還是他給彎彎姐的,況且事出有因,他當時也是沒有辦法,所以才選擇了辜負她這個情人。

而老林就不一樣了,從一開始,彎彎姐和他相處,為的就是將來結婚生子,安穩度日,所以她很珍惜他們之間的緣分,林警官不許她參合的事情,她肯定不參合。

除了偶爾走近道報個案,還向來都是公事公辦,彎彎姐從來都沒有求他動用過手裏的權力,為自己辦事,至始至終沒有從他那裏得到過任何好處。

說起這些,倒是彎彎姐自己賠了不少……

我記得以前,彎彎姐曾經對我說過,像林警官這樣的人,都是為人民群眾辦事的公仆,平時工作矜矜業業,經常加班,作風上也是克己奉公,不敢有絲毫差池。

而可憐的是,卻是他們一個月幾千塊錢的收入,還不夠商場大佬們一頓飯錢。

跟著徐總享受過聲色犬馬,燈火酒綠之後,加之嚐試著自力更生的辛苦,彎彎姐越發對林警官這樣的男人,感到由衷地敬佩和崇拜。

因為敬佩和崇拜,又產生了同情和關愛,隻要是林警官一個單位的,到她那裏理發絕對都是不收錢的,除此之外,彎彎姐還經常給林警官買衣服啊、鞋啊、包啊什麼的。

她開理發店的收入,基本上都用於供應兩個人的開銷。

我問過彎彎姐,這麼做不覺得自己太虧麼,她對我說,吃虧是一時的,為了喜歡的人,為了內心向往的生活,彎下腰低下頭去做事情,也是值得的。

現在看來,一切都已經是不值得了……

即便彎彎姐為林警官做再多的事情,隻要她身上有一點可能影響到他仕途發展的事情,他就會無情地把她拋棄,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糾纏,簡單而幹脆。

我擔心彎彎姐會受不了這種毀滅性的打擊,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傻事來,就留在她身旁,陪了她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我把彎彎姐帶回了申宅。

剛進了宅子,一直看守門房的老趙就出來跟我彙報,說有個我的老鄉跑來這裏找我了,因為他們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就先讓他待在門房,等我回來。

我頓時就納悶了:“老鄉?我竟然還有老鄉?”

跟我能算得上老鄉的,也就是同村的人了。

說起生我養我的村子,我在那裏的名聲並不算好,這還要托家裏人的福,尤其是上次哥哥和母親被我請出申宅以後,村裏人一提起我,竟成了大逆不道的反麵教材。

我在村裏的名聲已經狼藉到讓人唾棄,所以我不明白,怎麼還會有老鄉找上門來,莫不是因為家裏的事情?我在心裏暗自琢磨。

老趙看著我的神色肅然:“我讓那人出來親自跟你說吧,事情有點刺激人,小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老趙的話,讓我更是確定一定是家裏出了事,不禁胡亂猜測起來:難道是母親又病了?或者是哥哥幹壞事被抓了?

就在這時,老趙已經把那人從門房叫了出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著眼熟,我卻叫不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