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連忙笑著用帕子給雨璿擦了擦臉,“說什麼傻話呢,這裏就是你的家啊。乖啊,不哭了。”她回頭看向地上的杜嬤嬤,“母親最是公道,你又是府裏的老人兒,我們妯娌可不敢說罰你,你自去回稟老夫人吧。”
雨璿聽到就這樣放過杜嬤嬤,那以後杜嬤嬤還不是會爬到她頭上去?馬上大哭起來,她哭得是上氣不接下氣:“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誰,是誰欺負了我苦命的孫女兒?”葉老夫人拄著拐杖進來,不過看起來身體很好,那枝拐杖應該隻是用來裝飾的。
幾步走到床邊,三夫人和四夫人早已經站到一旁,她把雨璿攬到懷裏,“來,給祖母說倒底怎麼了?”
雨璿小臉上全是淚,看著池老夫人卻沒有說話,隻是抽啊抽啊的哭個不停,隻不過眼尖地她看到了剛才在自己屋裏幫著她大鬧的表小姐。
那被稱為蝶兒的表小姐許是感覺到雨璿在看她,偷眼朝雨璿看了看,並且調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雨璿愣了一下,隻見那蝶兒小姑娘眼尖地指著跪在地下的杜嬤嬤,大聲道:“老夫人,就是杜嬤嬤欺負人,雨璿姐姐都被她餓得暈過去了,她打姑姑派給我的丫頭。”
周氏也是愣了愣,然後款步行到老夫人麵前,施了一禮道:“娘,媳婦不孝沒有照顧好孩子們,如今我們房裏隻有這麼一個了,卻還給人欺得說什麼也要回去。娘,媳婦,媳婦看來隻能隨著孩子們去了,大房這一支也隻能是斷了香火,是媳婦的不孝,媳婦向娘請罪。”
她說著就跪了下去,依然不聞哭聲,可是每一句話都說得斷斷續續,誰都能聽出她的傷心來。
“姑姑……”那表小姐跑過去扶著周氏竟也跟著哭了起來。
“好孩子,讓你也跟著受委屈了,明兒姑姑就送你回去,免得再也跟著受氣。”周氏拍著蝶兒的腦袋輕輕地說得淒苦,“如今姑姑在府裏連你也護不住了。”
而雨璿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她,連哭都忘了,她剛剛說什麼?葉東明的膝下隻有她這麼一個人了?那,這個哭得很漂亮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呢?
腦中閃過無數的想法,最終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現在葉東明膝下隻有她了,換句話話來說她很重要啊,原本她就是要試一試池家的底限,如今試出來的可不止是底限。
葉東明就算是沒孩子了,也不是無她不行,她又不是男孩子,不能頂門立戶啊,那麼他一定要接自己來是什麼意思呢?
而她雖然不是沒有葉東明不行,但是沒有葉家的銀子也很讓她頭痛;嗯,接下來想要弄到點好處的話,就要咬定她要回家,看看葉家的人會為留住她做到什麼地步。
老夫人親自站起伸手拉住周氏的手,沒有開口淚水就落了下來:“怎麼能是你的錯?是那兩個孩子沒有福氣罷了,千萬不要再提什麼罪不罪的。現在,雨璿不就是你的孩子?大房當然是有人的,我和你們父親怎麼可能會讓你們大房斷了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