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趙皓挑眉。
“你看啊,這位老太君的兒子雖然職位不高,但是她兩個女兒都嫁的好啊。”蘇月笑道:“一個呢是徐大學士的兒媳婦,聽聞徐大學士那個兒子亦是五品官銜,隻要想法子換個位置,以後的前程可好,而這傅大夫人就更加了,那可是傅大學士,日後的傅相夫人!這少卿的母親級別低了,可是相爺的嶽母卻是當得起我這個賢王妃上門祝賀的。”
趙皓的眉頭頓時一皺,道:“她就如此篤定傅家能進內閣?”
“這人總要有個念想對吧?難不成,還不讓人往高處想了?”蘇月笑道:“咱家三爺這個賢王本就是突然蹦躂出來的,我這個賢王妃更是個沒有家世的,這段時間的風雲變幻,可都是你這個大殺神惹出來的,可這朝廷那麼多官員,你總不能都殺了吧?如今蔡炳死了,韓相死了,朝堂上麵勢力分散,這賢王要想立穩腳跟,總歸是要拉攏勢力,這傅家可是一直站在賢王這邊,算是最鐵杆的賢王派,賢王不扶傅家,能靠了誰去?”
趙皓愣愣的看著她,半晌之後才帶了澀意的笑道:“你倒是分析得清楚。”
“我既決定了此生與三爺不離不棄,那自然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蘇月將頭扭開,不去看他眼底的痛色,柔聲道:“這種事情,其實多看看多學學,也不是什麼難事,左右,三爺治國靠的是實力,這些小人心思,知道便可,根本不用在意。”
看著蘇月將那帖子丟在一邊,趙皓沉聲道:“可,童貫這一跑,邊關的局勢便有變化。”
等年一過,他便得回去邊關,這一去,便不可能再輕易回來。
而且,在殺了蔡炳韓相之後,朝廷也的確不能再有如此大的震蕩,謝玨要想擴張勢力站穩腳跟,隻能一步步的來。
在君九翊虎視眈眈之下,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蘇月看著他笑道:“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呢,可也不是那麼容易欺負的,你不用擔心京城之事,隻要你平安就好。”
趙皓臉色柔和下來,眼底裏亦帶了笑意,道:“好,我知曉了。”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是謝玨最強有力的後台,所以他才沒有直接去追擊童貫而是回來養傷。
童貫這麼一逃,邊關的局勢便莫測了。
他得有最好的體力和身體去應對。
在謝玨沒有掃幹淨一切障礙,沒有正式登基穩定朝綱。
沒有讓蘇月的地位不受一絲一毫的影響之前。
他是絕對不能有事的。
“王妃。”薄荷站在門口輕喚了一聲後道:“容姑娘來了。”
“容蓉?”蘇月驚訝了一聲,下意識的便扭頭往趙皓看去。
自從那次容蓉和安三姑娘不告而來之後,許是回去挨了容老太君的罵,容蓉再要來玩,都是提前一天送帖子的,再沒有這樣直接上門過。
今兒來,是因為趙皓?
昨日還聽老劉說,容蓉跟著容世子往鎮國公府上去了。
隻怕是知道了趙皓在賢王府。
見蘇月看過來,趙皓淡淡一笑,眼皮都不眨的,回望著她。
心裏卻是有些抽著痛。
若是,若是蘇月如同上輩子一樣,再給他說,其實你和容蓉也不錯。
那他真是寧願現在就死了……
蘇月張了張嘴,看著趙皓那模樣,終是什麼都沒有說,起身道:“我去前頭迎迎她,你在這裏曬會,孔大夫可說了,要曬夠一個時辰。”
趙皓眉角飛揚的笑了一下,將身體倒回去,在軟榻上睡了下來,對蘇月揮揮手。
蘇月不覺微搖了下頭,讓薄荷服侍著披上了狐皮大氅,走出了玻璃屋,往前麵的心月堂走去。
離開了玻璃屋幾十米後,蘇月低聲問道:“容蓉在哪?”
“在前頭望月堂那。”薄荷低聲道:“容姑娘到的時候,正巧唐大人往門頭去,見她來,便吩咐了,先在望月堂那候著,然後使著人過來通知的。”
蘇月輕嗯了一聲。
如今趙皓就擱心月堂那東廂房住著,雖然說他那些個手下一個都不在,但到底也是有痕跡在。
(老劉:這麼好的機會,我們要留下,將軍還不得恨死我們!)
而容蓉既然是存了心思,以她的性子隻怕進了心月堂便會找人,這對她和趙皓可都不好。
在望月堂會麵的確是最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