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她中間就沒醒?”
麵對閻白厲聲的質問,喬陸離唇瓣緊抿,本就泛白的臉色又被刷上了一層白漆一般,看不到一絲血色,有些艱難的搖搖頭。
“為什麼不通知我?”
閻白臉色沉冷,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滕著熊熊怒火。
喬陸離隻覺自己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全身每一寸肌肉燒的生疼,想要叫,嗓子卻猶如被掐住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閻白狠狠瞥了他一眼,懶理會,深呼吸沉下心,扣著楚念瑾的手腕把脈。
脈象平緩、和順,看不出問題,就如麵上看得那般,她隻是睡了近三天。
但問題就在於此,她不吃不喝睡了三天。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受不住。
“醫生怎麼說?”
喬陸離默默戲了一口氣,喉頭上下滑動,眉毛繃成了一條線,喏喏道:“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就是叫不醒。營養液沒有停,隻是,再睡下去的話,對身體不好。”
閻白鼓了鼓臉,長長舒出一口氣,凝眸,扣在她腕上的手指輕輕一動,靈力從指尖順著她腕上的經脈流入體內。
一番流傳,閻白眸光一閃,浮上幾分疑惑。
他很清晰的感覺到楚念瑾的體內,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他的靈力,宛若貪吃的孩子,找到了食物,死死扒住一般。若不是他控製力好,很有可能就被對方拽去了。
他指尖一顫,略帶幾分慌亂的收回靈力。
他明明記得,上一次“探路”時,楚念瑾體內的靈力對自己的靈力有很大的排斥。
是什麼,讓情況發生了改變?
他沉著臉,徐徐站起身,黑冷的眼眸中暗潮湧動,周身散著凜凜的冷氣。
喬陸離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噤,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縮著脖子,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
閻白驀地睜眼,一個冷眸掃過,他不禁又哆嗦了一下,唇瓣動了動,卻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這三日,她身體上有發生什麼嗎?”
男人聲音難得平靜了三分。
壓力驟減,喬陸離頓了一秒,腦子也開始正常運轉了。
他略略思量,驀然想到一個點。
“您離開的那日,夜裏她身體忽而抽搐了一下,極短的一下,時間大約不到一秒。”
若不是他一直盯著楚念瑾,恐就會錯過這個情況。
閻白眉心微微一蹙,側身讓開一條道:“你過來看看。”
他將剛才楚念瑾身體試圖“吸”自己的靈力說出。
喬陸離微怔:“您說,她自主吸收您的靈力?”
閻白頷首:“力道不小,有一瞬,我感覺,她好似要將我吸幹才罷休。”
這情況,喬陸離也未見過,心頭一驚,不敢耽誤,快步走到床邊,抬手扣脈。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沉下心思,集中精神,在導出靈力時,心頭浮上幾分恐懼。
他很確定自己與閻白之間的差距,稍有不慎,他便有可能交代在這了。
幾乎在他靈力入體的瞬間,閻白就見喬陸離臉色突變,嘴巴猛地張大,瞳孔劇震,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閻白心口一跳,下意識的抬手扣上他的肩頭,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瘋狂的拖拽自己體內的靈力。閻白心驚,顧不上其他,將自己的靈力聚到最高,猛地用力,一把將喬陸離拽離。
手與腕分離的瞬間,因慣性,兩人撲通一下跌倒在地,撞倒一旁的椅子。
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如驚雷一般炸響。
兩人皆是一怔,發懵間下意識對上的目光,相似的愕然在不同的眼珠裏流轉。
“滴——”
忽而,儀器瘋狂響了起來,如一棍子猛地敲在閻白的後腦勺之上,頭一疼,驀地回神。
他抬眸,就見儀器上的波紋不正常的跳動。
過分異常的響聲也將醫生驚動,未等兩人回神,便有人猛地推開門衝了進來,穿過他們,到病床邊檢查床上的人兒。
耳邊一下糟亂的聲音,如小錘,一下一下敲打著閻白的耳朵與腦子。
他五官不由皺在一起,撐手一下站起身,想要湊近看看情況。不料還沒靠近,就被護士給擋住了。
“先生,請您說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麼?”
閻白冷臉,雖頓住了腳步,卻伸長脖子,想要越過護士去看楚念瑾的情況。
護士臉上不由浮上幾分不耐。
“先生,現在情況很不好,請您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閻白搖頭,隻道:“我與朋友正在爭執,機器突然就響了。”
剛才的情況,他要如何解釋?靈力吸入過多,突然爆體?
這話要出,他肯定會被護士當神經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