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著實嚇了一跳。
然後,她就注意到了正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的許亦儒,他的手裏握著一直黑色的鋼筆,低著頭寫寫畫畫,可能是孫婕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話,他便抬起頭,用他那雙俊美絕俗的眼眸掃視了孫婕一遍。
孫婕感覺周圍的氣壓突然變低了,她愣在原地沒有動彈。
“啞巴了?”
孫婕真的不明白,她出來怎麼久,怎麼回想,而且,對於這些事和人,他心裏不是很清楚嘛,有什麼好說的。
“許少爺真的要我說嗎,難道你不應該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還是,那些人沒有彙報給你?”孫婕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在,挑釁許亦儒,她怎麼這麼膽大?
好像,剛剛是因為想到了穀子玄,穀子玄說許亦儒朝三暮四,三心二意,她才會……可是,明明和她無關啊。
可是,她的心裏好像就是覺得有哪裏不一樣,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許亦儒臉色一變,眼眸裏散射出冰冷的寒光,他停下動著的鋼筆,悠悠地說,“千萬不要得寸進尺……”
“我認為我並不是得寸進尺,我當然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你要了解我的行蹤,不是嗎?”孫婕繼續說道。
“哼,幼稚!”許亦儒露出一個冷笑,然後把放在桌角的文件夾丟過來。
孫婕不理會許亦儒的表情,走向前,彎下腰,把文件夾拾起,那是滿滿的一疊數據,她開始不淡定,手也發起抖來。
“這些都是最近的一些數據,你應該不至於連這個都看不明白吧?”
“這……”孫婕不敢相信。
“你現在還隻是一隻螞蟻,就應該守好自己的本分,如果你不夠強大就少惹穆寒宇,他想捏死你,太容易了。”許亦儒用比一貫語調更加冰冷的口氣說。
“我就是想……”
“你就是不甘心,或者你還對穆寒宇心存幻想,也許兩個方麵的原因都有。”
許亦儒大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刺痛了孫婕的心,那是她最脆弱的地方,那個她還忘不了的男人恨她,他的話語也許就是想表達這個,那麼是不是還有數落和笑話的成分?
“就算你說的都對,那又怎樣,最起碼我對那個人是真心的,不像某人,朝三暮四,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說完,孫婕馬上發現自己嘴快說錯話了。
孫婕偷偷瞥了許亦儒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不禁緊張了起來。
許亦儒坐不住了,索性站了起來,從桌邊繞過去,極其優雅而氣宇非凡,他走到她身邊,低下頭,“朝三暮四?誰?”
孫婕心裏呐喊著,就是你!
可是在這個情況下,她一句話都不敢說,隻是一個勁兒地絞著手指。
突然,她的肩膀似乎被人捏住,力道很大,她感覺到了疼痛,抬起清澈的眼眸,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遊不來泳,我不想去深水區,真的,我會死的……”
畢竟那場噩夢一直在糾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