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的生日宴會上,她所感受到的恐懼重新鑽進心窩。
那一天本來是她的生日派對,好多小夥伴都來為她祝福,她隻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就一個人拿著一塊奶油蛋糕去泳池。沒想到心裏著急沒看清路,蛋糕整個蓋到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身上,結果,他就一把把她帶到了深水區,扔下去。
那個脾氣暴躁的人,現在就站在她眼前。
假設那天穆寒宇不伸手撈她,可能她早就先爺爺一步走了。
自從那件事後,她就特別害怕水,雖然漸漸地治療好了,不過她真的再也沒有下過水遊泳。
隻不過,為什麼一直帶有高級雪茄味道的白皙手指會輕輕撫摸著她的右頰,一陣痛感傳來,她很自然地退了幾步。那雙清冽的眼眸看著這個男人,他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摸她的臉?
許亦儒的腦袋中出現了一個思緒,不等他細想,他的手就行動起來,隻是在與她的眼眸對視時,不知為何覺得很微妙,溫柔地說,“痛嗎?”
“不是很痛,還行。”孫婕說這句話的時候,往後挪了三步。
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他的動作如此溫柔,讓她看不清。
為什麼突然對她這麼體貼?
許亦儒看著這個即使素顏也很迷人的女孩,說,“我想讓你完完整整地回想一下,並不是妄圖曝光你的私人生活,不過是覺得這些事有些蹊蹺。”
孫婕仰起頭,和許亦儒的灰色眼睛對視,讓她不禁被吸引住了,她趕緊轉移視線,“你的意思是……蹊蹺?從哪說起……”
“其實你隻要動動腦子,你就會想到嚴筱筱一個女人,她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穆寒宇,甚至不顧自己生命安全,再想一下,在你出獄以後,誰對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或者說孫家現在這樣,誰最得益,我想這個答案很明顯,你從小就跟著老爺子一起,怎麼連老爺子一絲半點的心機都沒有學會呢?”許亦儒說這些的時候,不像是分析一個重要的問題,倒像是茶餘飯後的娛樂。
這麼一說,向豌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信息便一下子都起來了。
孫婕一下子聽到了這麼多信息,還來不及消化就結成一團了。
她出來之後,先是去了一個小城鎮,在一家不起眼的餐館打雜,避開了樂城。
然後,是因為爺爺病重了,何樂深才到小城鎮裏找她回來的。
她到處求助,一個接一個地訪問曾經對孫家很好的家族,不過得到的要麼是殘忍的回答,要麼就是一些推辭。
孫家也不可能再向銀行貸得到款,現在除非孫家破產需要銀行協助清算資產,要不然銀行和孫家是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她有時候想,孫家的確岌岌可危,不過還沒有走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何叔以前提起過,爺爺身體還健壯的時候,手裏還有幾個非常好的工程,等它們完成了再開盤,還會擔心資金的問題?
不過,這裏有一點……
得益最大的不就是……
孫婕的心裏有一個名字,但是她不敢相信,她眉毛緊緊擠到一起,看了一眼許亦儒,“難道我大伯才是整件事的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