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秋泉走了以後,許亦儒沒有馬上走,看到餘秋泉聽到這件事時候的神情,他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無論他信不信,餘秋泉自己一定會去證明的。
這時候,許亦儒灰色的眼眸這時候冰冷到了極點,好像不管是什麼東西,隻要被他看一眼都會變得異常寒冷。
然後,他又看了看那架古箏。
他走到古箏麵前,手指在琴弦上撥弄。
坐下來,眉頭還在皺著,兩隻手在琴上卻飛動起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音樂太勾人心,還是因為人的心情把音樂帶動了。
然後,正在這時候,一根琴弦猛地斷了,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把這個安靜的房間渲染。
右邊的一個手指被割開了,一滴血在古箏上麵滴落。
他把手帕拿出來,剛想擦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把手機拿出來,看到了屏幕上的數字以後,他的眼眸突然騰起了火苗,剛剛的冰冷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把手機放在旁邊,沒有掛,但是也沒有接。
他把剛剛斷掉的琴弦拉了拉,閉上眼,一隻手開始撩撥,可是發出來特別奇怪的聲音,好像隻有這樣,他才可以把自己的心完全沉浸在琴聲中,而非不停的響動著的鈴聲中。
最終,所有聲音都停滯。
無論是琴聲,還是手機的鈴聲。
深邃的眼眸把手機盯得死死的,他想著,假如,假如,她再給他打一個電話,他肯定會接的……
假如她會再打一個的話。
但是,並沒有。
沒有再給他打過來。
……
孫婕沒有料到許亦儒會不接電話,以前似乎還從來沒有過。
她覺得,可能他現在太忙了。
但是,這大過年的,公司又不上班,他又有什麼好忙的呢?
在老宅的秋千上麵,她把手機拿在手裏,眼眸卻一直盯著那個名字,“a許”。
她還記得,那是他替她保存的電話號碼。
她沒有忘記,有一回,他開車送她回琪杭的公寓,特別不走運的是,她正好來了例假,把他車子裏的白色墊子給弄髒了。
想到這裏,孫婕就笑了起來,他們兩個之間好像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的。
上回他還說,叫她別在司馬蕤的公司幹了,還說要把那個項目給孫氏,但是必須是她自己來做。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可能隻是他隨便說說的吧。
但是,這兩年,他好像一直都在做一件事,就是要讓她自己去打理孫氏。
爺爺……
以及他……
孫婕的腦子裏突然閃現出一個東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她又給何樂深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到老宅來一下。
沒多久以後,何樂深就到了孫家的老宅。
孫婕看到他以後,就很客氣地笑了笑,“何叔,坐。”
何樂深稍微對著她彎了彎腰,“我還是在這裏站著吧。”
孫婕知道何樂深的脾氣,特別樸質,說不坐就是確實不想坐,因此也不強壓給他,隻是問了問他,“我是想問問何叔,爺爺以前和許亦儒熟嗎?關係怎麼樣?”
聽到這裏,何樂深有些愣住了,“小姐幹嘛想起來問這個呢?”
說實話,孫婕一直都很納悶,不過沒有開口問過何樂深罷了。
“沒有啊,就是感覺他們兩個應該挺熟的。”孫婕說道,又想到了許亦儒以前和她說他小時候就看過她,“何叔,許亦儒以前在老宅住過,是不是?”
何樂深和爺爺呆了這麼久,他一定知道。
“沒啊,許少爺沒有到這裏住過。”
何樂深的話讓孫婕怔住了,“何叔,你肯定嗎?他沒有住過?”
“是真的沒有過。”
突然,孫婕的怒火突然升起來,水汪汪的眼眸中充滿了怒火,他不是說他以前就看過她嗎?還說她的名字就是他給取的。
何樂深看她臉色不太對勁,就關心地說道,“小姐,您,今天怎麼了?”
“沒什麼事。”
然後,孫婕心裏想著,都把何叔給叫過來了,那就幹脆問一下孫氏的現狀吧,“何叔,孫氏怎麼樣了?”
“都在孔總的預期之內,但是……”
孫婕皺著眉頭,“但是什麼?”
“別的我都挺放心的,就是怕他到時候得了民心,現在董事會對他一片讚揚,而且公司也有一些緋聞,說要是把孫氏給孔總打理就好了。”